第二十三章雾影迷踪·萤雪现身
第二十三章雾影迷踪·萤雪现身 (第1/2页)晨光像一层被揉皱了的薄纱，懒洋洋地铺洒在夜蓝学院的每一条走廊、每一片草坪、每一扇明净的玻璃窗上。这座以星光与自然之力闻名的精英学园，一向是安宁、优雅、秩序井然的代名词，可最近一周，一种无形的恐慌，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整座校园，缠绕在每一个学生的心头，挥之不去。
恐慌的源头，是接连发生在校园内部的光能吸食案。
短短七天之内，从高中部的教学楼，到西侧的图书馆，再到北侧的操场与后山树林，已经先后有十七名学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袭击。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体内最精纯、最本源的光能被某种诡异而阴冷的力量强行抽离、吞噬，等到被人发现时，一个个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软在地，醒来之后，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灰白迷雾，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清晰的记忆。
校方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试图稳住人心，学生会更是在会长韩雅琳的安排下，全员出动，加强了校园各个角落的巡逻与戒备，可恐慌依旧像潮水一样，在学生之间疯狂蔓延。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吸食光能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没有人知道，那片能够吞噬一切感知的迷雾究竟来自何方。
更没有人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校园之下，究竟潜藏着怎样可怕的黑暗力量。
夏琉璃走在通往高二（2）班的走廊上，脚步比平时要轻缓许多，星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藏在校服袖口内侧的星光手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无法压下她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的不安。
自从她从葛莉谢尔达的黑暗身份中挣脱，重新回到夏琉璃的身份，回到姐姐夏静妍的身边，回到光明阵营之后，她体内那股被强行注入、又被强行净化，却始终没有彻底消失的黑暗力量，就像是一头沉睡在深渊里的凶兽，平日里安安静静，可一旦嗅到同类的气息，便会立刻躁动不安，发出危险的低吼。
最近几天，这种躁动变得越来越频繁。
尤其是在那些光能吸食案发生的时间段，她胸口的位置总会传来一阵隐隐的、沉闷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遥远的距离，与她体内的黑暗力量遥遥呼应。
凌川夜宸安静地走在她的身侧，半步不离。
少年穿着一身规整干净的夜蓝学院高中部男生校服，深蓝近黑的短发清爽利落，紫银渐变的眼眸深邃而温柔，却又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是夏琉璃的守护者，是星夜之力的持有者，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他的力量、他的一切都牢牢地围绕着眼前这个少女。无论她是夏琉璃，还是曾经的葛莉谢尔达，他都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与背离。
察觉到夏琉璃指尖微微的颤抖，凌川夜宸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温和而沉稳：“又不舒服了吗？是不是体内的力量又开始不稳了？”
夏琉璃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星紫色的眼眸里勉强挤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我没事，我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最近校园里发生的这些事太刻意了，不像是普通的暗影小怪在胡乱袭击，更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
“是姬野朔，还是暗夜女王本人？”凌川夜宸的语气微微一沉。
夏琉璃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不知道。我能感觉到，对方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吸食校园里零散的光能那么简单。他们在试探，在观察，在布局。他们真正想要的，或许是我们身上的星耀战士之力，是我体内这三重力量的秘密。”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光、暗、冰。
三重力量，共存于一体。
这是爱尔兰朵娜王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特例，也是暗夜女王觊觎已久、势在必得的终极力量。
曾经，她是暗夜女王最得意的作品，是被洗去记忆、被彻底操控的葛莉谢尔达，是黑暗阵营中锋利而冰冷的武器，是注定要与整个光明阵营为敌的棋子。
如今，她是挣脱了黑暗枷锁、回归光明的夏琉璃，是歌翎箢歌家族的二公主，是夏静妍最疼爱的妹妹，是星耀阵营中最特殊也最危险的三重力量持有者。
可她比谁都清楚，黑暗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她。
它就藏在她灵魂的最深处，藏在她力量的每一个角落，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一个恰到好处的刺激，就有可能再次将她拖入无边的深渊。
而她最害怕的，就是那个契机提前到来。
两人并肩走到高二（2）班教室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声还没有响起，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不安的氛围。几乎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绕不开最近频发的光能吸食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恐惧与担忧。
夏琉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抬脚准备走进教室。
可就在她的脚尖刚刚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
一股冰冷、阴冷、阴邪到极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教室内部扑面而来，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她的四肢百骸，钻进了她的血脉，钻进了她灵魂最深处的黑暗角落。
那不是普通暗影小怪的气息。
那是属于暗夜阵营核心成员的气息。
那是与曾经的她同出一源的气息。
夏琉璃的身体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星紫色的眼眸里瞬间被惊悸、恐慌、抗拒所填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而滞涩。
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朝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教室靠窗的第三排位置，原本空着的座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刚刚转来的新学生。
那是一个少女。
一个看上去温软、安静、乖巧、无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女。
她穿着标准的夜蓝学院高中部女生校服，内搭一件柔和的浅灰圆领针织衫，乌黑亮丽的长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向内扣起，勾勒出柔和而纤细的脖颈线条。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淡紫色的眼眸清浅而柔和，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腼腆的笑意，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吵不闹，不张扬，不显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最无害、最温柔的小花。
任谁第一眼看见她，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内向、温柔的转学生，无害、无辜、无助。
可夏琉璃在看见她那张脸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记忆深处，那片永无天光、永无尽头、冰冷刺骨的暗夜之森，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漆黑的天空，漆黑的树木，漆黑的大地，漆黑的雾气，一切都是绝望而压抑的黑色，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与恐惧。
她被囚禁在那个黑暗的牢笼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多少个月，多少年。
她被洗去了所有关于家人、关于姐姐、关于光明、关于温暖的记忆，只剩下冰冷的指令、残酷的训练、无尽的黑暗，以及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身影。
暗夜女王·魅影。
女王的声音阴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深深镌刻在她的灵魂深处，刻入骨髓，永生永世，无法磨灭。
那段记忆，那段属于葛莉谢尔达的、最黑暗、最痛苦、也最清晰的记忆，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沸腾、爆发。
“葛莉谢尔达。”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同伴，你的战友，你的搭档。”
“她的名字叫做姬野羽。”
“她与你一样，是我精心培养、最信任、最锋利的暗子。”
“你们的使命相同，你们的目标一致，你们的命运早已捆绑在一起。”
“记住，葛莉谢尔达，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你会前往夜蓝学院，潜伏在星耀战士的身边。”
“而姬野羽会与你一同前往。”
“她会以转学生的身份，进入夜蓝学院高二（2）班。”
“你也会在同一个班级。”
“你们两个人一明一暗，里应外合。”
“你负责接近星耀阵营的核心，夺取三重力量的钥匙。”
“她负责暗中布局，清除障碍，监视一切，随时向我汇报。”
“你们是我埋在光明阵营最深处的两枚棋子。”
“你们的任务是颠覆夜蓝学院，是摧毁星耀战士，是唤醒沉睡的暗夜本源，是助我重掌这个世界。”
“你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那段记忆，那段被黑暗浸透、被痛苦填满、被指令束缚的记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而此刻，坐在教室靠窗位置，用那双看似温柔无害的淡紫色眼眸，静静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注视着她的少女。
正是姬野羽。
是暗夜女王亲口承诺，会与她一同潜伏在高二（2）班的同伴。
是与她一样，从黑暗中诞生、为黑暗而战、被黑暗操控的暗子。
是她曾经最熟悉也最恐惧的存在。
椿本柚希站在教室后门，朝教室里面看去，目光刚一落在姬野羽身上，心脏便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了袖中的时空怀表。
“那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么重的黑暗气息，和当年操控我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冰冷、阴冷、让人从骨头里发寒。她不是普通的转学生，她绝对不是。她的眼神看起来很温柔，可我能看见，那层温柔底下藏着化不开的黑暗。她看向琉璃的眼神，根本不是陌生人的好奇，而是一种早已相识的、带着算计的凝视。琉璃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不能慌，我不能表现出来，我一旦慌了就会被她盯上。”
夏琉璃的身体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本能，从她的灵魂深处疯狂涌出，驱使着她做出了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又一步。
脚步踉跄，脸色惨白，星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悸、抗拒、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温柔的转学生，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她在害怕。
发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害怕那段黑暗的过去再次将她吞噬。
害怕葛莉谢尔达的身份再次将她淹没。
害怕眼前这个与她同出一源的少女会将她重新拉回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椿本柚希看着夏琉璃下意识后退、脸色惨白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琉璃。她在害怕，她真的在害怕。琉璃从来不会这样失态，除非她认识这个姬野羽。除非这个人，和琉璃最黑暗的过去有关。她后退的样子，像极了当年被黑暗逼到绝境的我，无助、恐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不行，我要保护她，我必须保护她。可是我做不到，我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我好没用，我真的好没用。如果我再被黑暗控制，再伤害到琉璃，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凌川夜宸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夏琉璃的异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了夏琉璃的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身后。紫银渐变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周身的星夜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无形却坚固无比的守护屏障，将夏琉璃与前方的姬野羽彻底隔绝开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你是谁？”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教室里原本低声交谈的学生们，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氛围，纷纷停下了话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方向，投向脸色惨白的夏琉璃、护在她身前的凌川夜宸，以及靠窗位置那个安静坐着的新转学生。
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在这三个人之间究竟涌动着怎样可怕而隐秘的暗流。
姬野羽坐在座位上，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夏琉璃惊恐后退、脸色惨白的模样，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冽、一丝嘲讽、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够读懂的、意味深长的挑衅。
她认得夏琉璃。
从一开始就认得。
她认得那个在暗夜之森里，与她一同接受训练、一同执行任务、一同被黑暗浸染的葛莉谢尔达。
她认得那个被暗夜女王视为最得意作品、最核心战力的暗夜深蓝。
她更认得，如今挣脱了黑暗、披上光明外衣、站在星耀阵营之中的夏琉璃。
她的出现从来都不是偶然。
她的转校从来都不是意外。
她是带着暗夜女王的指令，带着周密的计划，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精准地、刻意地、毫无偏差地出现在了夏琉璃的面前。
出现在了高二（2）班。
这个她们曾经约定好，要一同潜伏、一同行动、一同颠覆的地方。
姬野羽缓缓地、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软、腼腆、无害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小心翼翼的内向少女。
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朝着夏琉璃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夏琉璃紧绷的心弦上。
每靠近一分，夏琉璃体内的黑暗力量就躁动一分。
光、暗、冰三重力量，在她的体内疯狂地冲撞、翻腾、碰撞，形成一股可怕的乱流，冲击着她的经脉，冲击着她的意识，冲击着她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心神。
黑暗力量在欢呼。
在雀跃。
在呼应。
在渴望着与眼前这个同类的力量彻底融合。
夏琉璃死死地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极致的疼痛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力量。
她不能失控。
不能变回葛莉谢尔达。
不能再次坠入黑暗。
绝对不能。
姬野羽终于走到了距离夏琉璃只有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对上夏琉璃那双充满惊悸与抗拒的星紫色眼眸，嘴角的笑容温柔得近乎虚假。
她先开口，声音轻柔、纤细、带着一丝怯意，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无害转学生的角色：“你好，我是今天刚刚转来的新同学，我的名字叫做姬野羽。”
她刻意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夏琉璃的心上。
夏琉璃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唇瓣微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姬野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更浓，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柔，她微微歪了歪头，轻声追问：
“夏琉璃同学，我有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吗？为什么你看见我会这么害怕，还一直往后退呢？”
夏琉璃死死攥着手，指甲掐进掌心，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发颤的声音：
“你不该在这里。”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抗拒。
姬野羽眼底笑意更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补了一句：
“女王的命令，我怎么敢不来，葛莉谢尔达。”
这一声称呼，直接击穿了夏琉璃所有的防线。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星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我不是葛莉谢尔达，我是夏琉璃。”
“是吗？”姬野羽轻笑一声，声音依旧温柔无害，“可你的身体，你的力量都还记得我。你看，它们在欢迎我回来。”
话音落下，她周身一丝极淡的黑暗波动悄然触碰向夏琉璃，瞬间让夏琉璃浑身一颤，再次向后缩去。
凌川夜宸上前一步，将夏琉璃护得更紧，声音冰冷而威严：“请你保持距离。”
姬野羽像是被凌川夜宸这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微微缩了缩肩膀，露出一副更加胆怯、更加无辜的模样，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到夏琉璃同学的。我只是刚转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听说夏琉璃同学很厉害，人也很好，所以想和她打个招呼，以后请她多多关照我。”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无辜，看上去委屈又可怜，让周围不明真相的学生们纷纷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只有夏琉璃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伪装。
全都是假象。
全都是姬野羽用来迷惑所有人的面具。
她清楚地记得，在暗夜之森的时候，姬野羽就是最擅长伪装、最擅长潜伏、最擅长利用别人同情心的人。她可以在一瞬间变成最温柔无害的少女，也可以在一瞬间变成最冷酷无情的杀手。
她的温柔是最锋利的刀。
她的无害是最致命的陷阱。
姬野羽的目光再次落在夏琉璃的身上，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讯息。
我来了。
按照女王的命令，我来到了你的身边。
我们的计划开始了。
葛莉谢尔达，你逃不掉的。
夏琉璃的心脏狠狠一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黑暗的潜伏者已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出现在她的班级里，出现在她每一天都要面对的视线之中。
姬野羽的潜伏正式开始。
而她，将不得不每天面对这个来自她最黑暗过去的同伴，每天面对这个随时都可能将她重新拖入深渊的威胁。
这场发生在光明之下、校园之中、无人察觉的隐秘博弈，从姬野羽踏入高二（2）班教室的这一刻起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椿本柚希死死盯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在说什么。姬野羽在刺激琉璃，她在故意逼琉璃失控。琉璃的脸色好差，她快撑不住了。黑暗正在一点点把她往回拉，就像当年拉我一样。我不能让琉璃变成第二个我，不能让她再回到那个痛苦的过去。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我好怕，怕姬野羽下一步就会对琉璃动手，怕琉璃再也醒不过过来。谁来救救她，谁来把她从这种恐惧里拉出来。”
时间在压抑而诡异的氛围中一点点流逝。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无形的紧绷感中缓慢地度过。
姬野羽表现得完美无缺，安静、乖巧、听话、谦逊，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温和有礼，对每一个同学都笑脸相迎，很快就赢得了班上大部分同学的好感，没有人会将这个温柔内向的转学生与可怕的暗影势力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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