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左丞相,方问
第74章 左丞相,方问 (第2/2页)这些人搞不懂大秦四处会有起义军的原因是因为民治问题,不是六国遗民有人造反的问题,不解决黔首们的痛点,怎么扑灭的了起义军?
那只会越扑灭,火势越大。
正所谓百胜而一败,就是这个道理了。
“蒙将军。”
方问再点一个名字,一旁的蒙恬立马转身,对着方问揖手。
“即刻起兵,扑灭四处起义军,记住,原则是以招抚为主,剿灭为辅,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所到之处,先宣扬陛下新政,即,废弃一切秦法,约法三章。”
“暂停徭役,二十年之内,绝不加派。”
“废弃一切苛捐杂税,一口永远只十税一,违者治罪。”
“先灭海若反贼,悬赏假魏王敖贼,巫祝胥人头,斩下人头者,连升九级,封‘五大夫爵’!其余胁从者,只要放下武器,概不追究!”
边剿边抚,以抚带剿?
朝野上下,顿时一片喧哗,方问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没有一样不让他们脑瓜子嗡嗡叫。
不论是尽废秦法,还是以抚代剿,全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于是一片嗡嗡声后,争议就开始了。
“左丞相。”不算发难,冯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岂能尽废秦法?朝廷治国,焉能没有律法?”
“不错。”上卿蒙毅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即便秦法是否有苛刻之处,也要徐徐处置,而不是一夜之间尽废啊,尽废秦法,岂不是矫枉过正,反而有太多问题了?”
“左丞相。”右丞相冯去疾迟疑了一下,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始皇帝陛下刚刚殡天,六国遗民就按捺不住,四处造反,如此情形之下,便是笃定我大秦外强中干,被二世争位之战拖累,当次之时,岂不闻‘乱世当用重典’?”
“如此宽纵,岂不是鼓舞造反者?”
“左丞相为何对公子胡亥、前丞相李斯苛刻,而对反贼宽纵呢?”左丞相冯去疾一时不太理解。
方问的话才说完,朝廷之上,你一言,我一语,从三公到九卿,反对者居然超过八成。
他们倒不是对这位刚上任的左丞相半点耐心都没有,上来就发难,而是他们实在不理解方问这个政策。
在他们看来,方问这完全是儒生治国,过于宽纵,柔弱了。
这不是大秦的作风。
做不到和之前一样,在小团体中一言九鼎,这就是执政的麻烦,眼下还是好的呢,这些人只是善意发问,倘若是恶意的呢?
权位之争,必然你死我活,这是可以预料的。
王安石推行新政,政策到下方,为何处处走样,变成恶政?岂能没有朝堂上的对手,恶意阻挠?执政的一切想法都是好的,但是,负责执行的是一个个人啊。
是人就有站队,有派系之别,倘若这三公九卿之中,半数人要阻挠,方问再好的政策,下去也必然会走样。
走样后,后果就一塌糊涂,一塌糊涂后,必然牵连施政者。
所以,施政从表面上来说,至少要统一派系,且帝王无条件的支持,否则,一切施政都是空中楼阁,无法施行。
所谓,人事即政治,这话就应用在这了。
李斯为何死心塌地揣摩着始皇帝的意思去做?
他既要上下左右逢源,坐稳左丞相这个位置,又要万一出了点差错,始皇帝可以给他兜底,故而,他无法违逆着始皇帝的意思干。
相权是皇权的分割,相权也是皇权的延伸,皇帝意志的延伸。
方问初入朝堂,所谓,一人独吞最大的一块蛋糕,惊心动魄的风暴,岂能不在后边?
只不过,他们无非理解现在的方问和扶苏建立了怎样的信任,在漫长的时间里,扶苏被方问灌注入了足够多的新潮思想,否则,光凭方问一人,怎能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