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疯狂奔袭,朱善清千里救夫
第129章 疯狂奔袭,朱善清千里救夫 (第1/2页)“徐增寿!给孤滚过来!”
朱允熥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雷。
正在后方检查马料的指挥使徐增寿吓得马鞭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冲到跟前,看到披头散发的永嘉公主,脑门上的冷汗瞬间直往下淌。
“殿……殿下,臣罪该万死!”徐增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罪该万死?”朱允熥冷笑一声,手中马鞭虚空一甩,发出刺耳的音爆,“孤给你金吾卫,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那一瞬间,朱允熥身上散发出的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周围的金吾卫齐刷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不怪他!”朱善清猛地上前一步,挡在徐增寿身前,“允熥,是我逼他带上我的!你要治罪就治我的罪,哪怕你要把我关进宗人府,今天我也要跟着去南昌!”
朱允熥看着一脸倔强的朱善清,一时语塞。
这位姑姑平日里骄纵泼辣,动不动就嚷着要收拾郭镇。
可此刻,她腿都在发抖,为的却是去见郭镇。
良久,朱允熥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姑姑,这不是在应天府的街头上溜马,更不是在公主府里逗弄郭镇。”
“南昌府已经反了,神臂弓、斩马刀,那是不长眼睛的。姑父如今受了重伤,南昌卫随时可能兵变,此行凶险万分,可不是儿戏!”
“我知道!”朱善清的声音颤抖,但眼神死死盯着朱允熥,“可是郭镇在那儿,我的男人在那儿!他要是死了,我得亲自把他背回来;他要是没死,我就要在南昌城头,亲眼看着那些伤他的人,一个一个掉脑袋!”
朱允熥闻言,看着朱善清,沉默了良久。
眼前的朱善清,已经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公主。
她只是一个快要失去丈夫,却还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妻子。
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最硬的铠甲,往往长在最柔软的心房之上。
“徐增寿。”
“臣在!”徐增寿额头贴地。
“此次事了,自去领三十军棍。”朱允熥看着徐增寿冷声道:“下不为例。”
徐增寿如蒙大赦,重重叩首:“谢殿下开恩!”
朱允熥转头看向朱善清,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黑灰,温声道:“既然来了,就得听孤的。要是姑姑的身子骨扛不住,孤会分出两百金吾卫,护送你走慢些,但这大部队,孤一刻也不会等。”
朱善清吸了吸鼻子,一把抢过帕子,翻身上马,动作竟也带了几分将门虎女的干练。
“允熥,别小看你姑姑,论这骑马郭镇可都比不上我的!”
朱允熥眼神微动,翻身上马,马鞭猛地一扬。
“出发!”
……
江西,南昌府城外三十里,杏花村。
这是一处被废弃多年的农家小院,院墙早已倒塌大半,枯黄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初夏的闷热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金疮药味和隐隐血腥气。
屋内光线昏暗,郭镇赤裸着上半身,靠在破烂的床板上。他左肩那个被神臂弓射穿的血洞已经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缠着几圈渗着黄水的粗糙麻布。
距离钦差行辕遇刺那一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当晚他们退守当铺,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好一个锦衣卫总旗在当铺柴房底下摸出了一条直通城外的暗道。郭镇带着残存的几十号人硬是在暗道里摸黑走了两个时辰,才堪堪逃出南昌城。
饶是如此,此次遇袭也让他们折损了三十多个精锐。
如今躲在这小院里的,只有二十余个带伤的锦衣卫,以及那个死死抱着两本账册的肖环。
其余人,全被散出去探路、放哨。
“咳咳……”郭镇咳嗽了两声,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肖环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囊,快步走到床边。这个曾经满脸书生气、只懂得死磕圣贤书的寒门监生,如今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那身象征身份的六品锦衣卫官袍早就成了一堆破布,眼神中多了一种被鲜血淬炼出来的坚毅。
“驸马爷,您别乱动,伤口还没长好。”肖环压低声音,递过去半块有些发硬的杂粮饼。
“无碍,死不了。”郭镇没接饼,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向门外,“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木门被轻轻推开。两名换上粗布短打的锦衣卫闪身进来,顺手将门插死。他们身上带着浓重的露水气,脸色十分难看。
“驸马爷!”其中一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南昌城现在彻底疯了。江西布政使陈德以防备流寇为名,调动了南昌左右两卫整整八千兵马,将南昌府方圆五十里的官道、渡口全部封锁。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搜山,连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他们挨家挨户翻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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