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958年7-8月
第四章 1958年7-8月 (第2/2页)“算了吧,这种事只能瞒过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瞒不过我们女人。”
“那你说她跟谁好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蒜?”
“别卖关子了,你说她究竟跟谁好?”
“你老婆经常以学文化为借口,到我家勾引王红兵。有一次,我从娘家回来,她和王红兵在房里说的话,让我听见了。”
“她说什么了?”
“她跟王红兵说,像你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找什么的女人找不到,偏偏找了这么一个老婆,要什么没什么,就会骂人。气得我一脚把门踢开,你老婆衣扣都没来得及扣,用手抓着就跑了。”
“你可能看错了,彩云不是这种人。”
“行,是我看错了,就当我没说,你快走吧,要是让王红兵看见就麻烦了。”
发财回头看见王红兵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偷听,他故意抱着三大头问王红兵:“红兵,你看这孩子长得像我吗?”
“陈发财,你等着,我饶不了你!”王红兵瞪着眼背着粪筐走了。
发财和王红兵走后,韩秀霞感到心慌意乱,她不知道王红兵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近距离的与发财说话,更后悔不该给发财擦脸,万一要是被王红兵看见了,他更相信他大嫂说的那些鬼话都是真的。
韩秀霞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洗好的衣服装进篮子里,背着三大头,提着篮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来到家门口。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推开大门,看见王红兵正低着头坐在堂屋中央的桌前抽烟,她胆战心惊地跨入家门。
王红兵从水井那里回来,将粪筐扔到后院,筐子里的粪便撒得满地都是。回屋后把前后门全部关上,独自一人躲在家里抽烟。
他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点了一支烟,抽了没两口就掐了。接着又点了一支,他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他克制不住自己愤怒的心情。
韩秀霞和陈发财的对话,王红兵听得仔细,句句都在他的耳边不停地盘旋。特别是那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让他如同五雷轰顶,之前的一些传言和疑团终于有了答案,看来三大头还真是他们俩搞出来的。
因为他清楚地听见,发财问她三大头是不是他的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更让他愤怒的是她竟然夸他长得英俊,还当着发财的面说她喜欢他。
不仅如此,她竟敢当着他的面,和陈发财两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他大嫂描述的这对狗男女在一起狂欢时的许多细节,还有他亲眼看的她给陈发财擦脸,陈发财又给她擦脸的一幕,两人显得那么亲热。
他确认自己的老婆就是一个骚货,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她和陈发财,在北河湾的河滩上,两人干的那些龌龊事。这一腔怒火不发出去他会疯的,想到这他把后门插上,就等这个小骚货回来。
韩秀霞进门后,王红兵就起身过去把大门插上,韩秀霞惊慌地问:“你插门干什么?”韩秀霞感到害怕。
“现在就我们俩,你老老实实跟我坦白,你和陈发财交头接耳谈了那么长时间,都说了些什么,只要你如实跟我说了,我就饶了你。”
“没说别的,就说他老婆生孩子难产时,怪我没过去帮忙。”韩秀霞低着头用事先准备好的话回答他。
王红兵走过来抓住韩秀霞的头发向上一揪:“抬起头来,望着我,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她难产的事,我当时确实不知道。”韩秀霞战战兢兢地说。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王红兵步步紧逼。
“后来、后来、后来就说他小儿子的事。”韩秀霞知道王红兵会审问她,提前做了准备,可能是太紧张,一下子想不起来该说什么了,嘴唇也在颤抖。
“看来你是不想说,那我就让你在这儿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说着,王红兵拿了一根绳子,抓住韩秀霞的双手猛地向背后一拧,韩秀霞使劲进行挣扎,最终还是让王红兵给捆住了双手。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一问陈发财。”韩秀霞知道他不会去问陈发财,也觉得王红兵可能没听到他们俩的对话。
她一提陈发财,王红兵更火了:“陈发财、陈发财,你就知道陈发财,我要看看你那个野男人,今天怎么来救你。”
“你嘴放干净点,不许侮辱我们。”话一出口,韩秀霞觉得有点不妥。
“我们?看来你跟陈发财真是分不开了,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
说着,王红兵又拿出一根绳子,将韩秀霞的两个腿捆在一起,用事先准备好的粗麻绳拴住她的双手,吊在屋梁上。
他用手拍了拍韩秀霞的脸,狠狠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如实告诉我,你俩今天说了什么?干了什么?我就放了你,否则的话,我饶不了你。”
“王红兵,我再一次告诉你,我们别的什么也没说,你别疑神疑鬼,我从来都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个骚货,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还敢狡辩。”
王红兵没等秀霞说完,就抡起一根粗麻绳在她身上使劲抽打,一边打一边骂:“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这小骚货、骚货、骚货.....
“你妈才是骚货、骚......”
炎热的八月,本来衣服穿得就少,韩秀霞被打得有点忍不住了,开始骂人,王红兵立即用毛巾塞住她的嘴。
王红兵气得失去了理智,他把这绳子放到水缸中浸湿了,又扒开她身上的衣服,用湿透的绳索,更加疯狂、更加残忍地抽打自己的女人......
他看见被吓得哇哇大哭的三大头,飞起一脚,踢在三大头屁股上,嘴里还骂着“你个小杂种!”
陈发财离开水井回家后,觉得王红兵今天被他气着了,心里感到很舒服,终于报了一箭之仇。但他有点担心秀霞,因为他知道,王红兵早就站在他们身后,应该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应该看见了秀霞给他擦脸的举动。他悄悄地来到王红兵家门口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回去了。
发财抱着狗蛋在外面散步,心里觉得还是不踏实,再次来到王红兵家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听见屋里有孩子的哭声,好像还有一种啪、啪、啪的响声,他推了推大门,没推开。
他用手指捅破窗户纸向里看,发现秀霞被扒了衣服吊在屋梁上,王红兵抡起的绳子抽打在秀霞裸露的后背和大腿上,她的头已被撩起的衣服裹住,只见被裤子裹住的腿还在下面不停地摇摆、挣扎......
“住手!王红兵,你疯了!”陈发财见状怒不可遏,伸手撕掉窗户纸,冲着王红兵怒喊。
王红兵听到陈发财命令他住手,顿时觉得一股怒火在全身燃烧,他扔下绳子,举起洗衣棒槌,朝秀霞身上疯狂猛击,嘴里不停地在怒吼:“臭**,你野男人来了,赶紧喊他救你,要不然我打死你!”
除了王红兵的怒吼和令人心颤的噼啪、噼啪响声外,只能隐隐约约听见韩秀霞沉闷痛苦的哀求声,陈发财觉得要出人命,他立即跑去找王红兵大哥王红奎,因为王红兵就怕他大哥。
王红奎闻讯跑过来,看到王红兵还在举着棒槌一边骂一边打,大吼了一声:“红兵,给我住手!”
王红兵听到大哥的声音,举起的棒槌才慢慢地落下来,扔到地上。
“赶紧把秀霞给我放下来!”王红兵看了看大哥,很不情愿地把韩秀霞放到地上,取下塞在她嘴中的毛巾。
只见秀霞身体微微地抽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王红兵看着几乎不能动的秀霞,才俯下身子把她抱上了床,但始终未开门。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接着便是隆隆的雷声,那雷声好像从头顶滚过,然后一声巨响,炸了开来,让人心颤。发财把狗蛋紧紧地搂在怀里,快步跑回家中,立即关上门窗。
一道道闪电交错闪烁,点亮了黑暗的夜空。阵阵狂风卷来,把门前的树枝刮得来回摇摆,狂风卷着暴雨重重地砸在窗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房顶上也传来“哗啦哗啦”的怪声。
发财有点担心,披上蓑衣来到门外,见到一些茅草在空中盘旋飞舞,房顶上的稻草正被无情的狂风撕开掀起,随风飘去......
发财家的房子属于土坯茅草房。房屋骨架由木头和高粱秆构成,房顶上铺的是稻草。时间久了,由于稻草霉烂腐朽,遇大风很容易被掀起。
好在这次暴风雨时间很短,被破坏的面积不是很大。雨后发财补充一些稻草,还可以正常居住。邻居王红兵家的房顶质量较好,只是局部有些松动,但还是进行了大修。
韩秀霞被王红兵暴打后,一直卧床不起,这让陈发财感到内疚,他原本只是想气气王红兵,没想到会造成如此严重后果。他觉得对不起韩秀霞,想请彩云前去看望一下。
彩云感到奇怪,问发财:“你怎么想起来要去看她?”
“据说她被王红兵打残了,怪可怜的,你去安慰她几句。”
“她被打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肯定又是骂她公婆了。”
彩云不太情愿去看望秀霞,因为她每次去请教王红兵时,秀霞总是说些带刺的风凉话,她听着不舒服。为了邻里关系,彩云还是按丈夫的意思,带着一些鸡蛋去看望韩秀霞。
王红兵正在家抽烟,见彩云提着个小篮子过来,便起身和她打招呼:“你这是干什么?”
“我来看看秀霞,给她带点鸡蛋补补身子。”
“来就来还带东西干什么?”
“我的一点心意。”
“秀霞一直昏睡,我看她醒了没有?”彩云和王红兵来到西厢房韩秀霞床前,见她还是闭着眼。
“秀霞,醒一醒,彩云看你来了。”王红兵对着韩秀霞喊了一声。秀霞没反应,彩云又问了一声:“秀霞,你好一些了没有?”
韩秀霞还是没反应,王红兵拉着彩云:“算了,让她睡吧,等她醒了,我告诉她你来看她了。”
“你怎么把她打成这样?”
“你要是知道她和发财说了什么,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样打她。”
“他俩说了什么?”
王红兵把他听到的一些内容全都告诉了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