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烂摊子
第一卷 第3章 烂摊子 (第2/2页)“不是的!许家本是京城老牌望族,这几年才布局来南城发展,家世底蕴跟咱们江家根本不相上下!”
江淮清急忙出声解释,生怕凛月误会,以为他这个亲哥哥为了家族利益,要随意牺牲掉她的终身幸福。
江凛月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包包上挂着的小玩偶,神情散漫,看不出半点波澜,语气轻描淡写:“那就找个时间,见一面吧。”
江淮清满脸错愕,满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随即涌上满心担忧:“你要决定留在南城,极有可能遇上季云洲,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万一他还像从前那样执意纠缠你,你打算怎么办?当年你不辞而别,远赴英国,连只言片语都没给他留下。”
江凛月浅浅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抬眸时神色淡然无谓,手指依旧慢悠悠把玩着包上挂件:“都什么老黄历了,还提这个干嘛?再说,我对已婚男人没兴趣。”
江淮清当即坐直身子,语气格外认真地纠正:“他没结婚!”
这话落下,江凛月拨弄挂件的指尖骤然一顿,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语气淡漠疏离:“那也和我没关系。”
自此,车厢里再无半句交谈,陷入一片漫长又压抑的沉默。
江家庄园外的林荫路边,季云洲坐在车里静静等候,耐心耗着这迟来了六年的重逢。
静谧无人的车道尽头,终于传来车辆引擎的声响。
刘秘书低声提醒:“季总,好像是江总的车回来了。”
季云洲心底猛地一紧,莫名的慌乱与期待交织翻涌,五指不自觉缓缓攥紧,压下所有心绪沉声道:“等他们先进去再说。”
说罢便微微阖上眼眸,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飘远。
此刻车内,满腹心事的江淮清无暇顾及窗外光景,而江凛月更是靠着车窗沉沉睡了过去,谁也没有留意到,路边停着那辆低调却格外惹眼的豪车,以及车里那个等候她多年的男人。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停下,江淮清这才轻轻拍了拍江凛月的肩头,柔声唤道:“醒醒,到家了!”
凛月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推门下车。
望着眼前熟悉到刻入记忆的老宅大门,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近乡情怯,酸涩翻涌。
抬步走进客厅,恍惚间依稀看见往日满堂宾客齐聚,为她热闹庆生的模样,恍如昨日。
踏上二楼阶梯,当年季云洲将她狠狠抵在墙上,纠缠暧昧送她手链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世事辗转,一晃六年,终究早已物是人非。
“凛月,这边走,爷爷正在露台上晒太阳。”
江淮清望着她失神落寞的模样,心底阵阵发疼,满是心疼与愧疚。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妹妹年少懵懂时,满腔热烈赤诚的情意,全都毫无保留给了季云洲。
可到头来,却因对方的迟疑退缩,被逼得孤身远赴异国,独自熬过整整六年光阴。
纵使凛月在英国有房产、不愁钱财衣食,他始终不敢想象,那些孤身漂泊、无人依靠的日夜,她是如何硬生生熬过来的。
这些年为了彻底避开季云洲,凛月刻意不许他远赴英国探望。哪怕他因公出差去往英国,她也刻意避而不见,绝不碰面。
凛月抬手,轻轻推开爷爷会客小客厅的房门。
目光望向露台摇椅,记忆里那位精神矍铄、身姿硬朗的老人,如今身形消瘦孱弱,毫无生气地倚在椅上,被病痛磨去了所有精气神。
儿时画面倏然浮现,书桌后的爷爷抱着她认字读书,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曾一次次敲定江氏集团重大的转型决策,意气风发。
“爷爷……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