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陈的剪刀
第45章 老陈的剪刀 (第1/2页)滨海港,7号码头,晚上十点。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集装箱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码头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仓库B-12是排蓝色铁皮仓库的最后一个,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苏明薇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废弃吊车下,关掉引擎。雨刷器停止摆动,挡风玻璃很快被雨水模糊。她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和U盘,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枪,检查弹夹,上膛。然后,她把一个小型录音笔别在领口内侧,打开。如果她回不来,至少这段录音能留下线索。
她推开车门,走进雨里。雨水瞬间浇透衣服,寒意刺骨。她快步走向仓库,在门口停下,侧耳倾听。里面只有雨声,和远处货轮的汽笛。
“进来。”老K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仓库很大,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空气里是机油和海腥味的混合气味。一盏孤零零的挂灯在仓库中央亮着,灯下站着老K,还是那身灰色西装,但没打领带。他身旁站着两个穿黑雨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枪。地上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头套着黑色头套,但身形是叶寒。
“资料带来了?”老K问。
“带来了。放人。”苏明薇举起牛皮纸袋。
“先验货。”
苏明薇抽出文件,递过去。老K快速翻阅,当看到那份“继承人候选名单”时,他动作停住,眼神锐利起来。
“陈国华居然查到了这个。可惜,他死了十年。不然,或许真能翻出点浪花。”他合上文件,看着苏明薇,“U盘呢?”
“放人,我就给。”
“你好像没搞清状况。”老K抬手,一个手下用枪托砸在叶寒后背。叶寒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住手!”苏明薇吼道,从口袋里掏出U盘,扔过去,“放了他!”
老K接住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快速浏览。几秒后,他笑了。
“原来第三个名字是他。难怪要涂黑。这就说得通了。”他拔出U盘,收好,看向苏明薇,“好了,交易完成。现在,该处理你了。”
“你答应放人的。”
“我答应放叶寒,没答应放你。”老K挥手,两个手下举枪对准苏明薇,“苏记者,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你手里还有血清样本,虽然被张伟抢了,但你知道配方和数据在哪。留着你,是祸害。”
“杀了我,你拿不到血清配方。花正死了,你们就失去了唯一的实验体,沃尔科夫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苏明薇盯着他,“你想当‘继承人’,就需要沃尔科夫的技术。而技术,在花正身体里,在我脑子里。”
老K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我在谈条件。放我和叶寒走,我带你们去找血清配方和数据。否则,我死了,花正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候,你们什么都没有。”
“血清配方和数据,张伟已经拿到了。不需要你。”
“张伟拿到的是陈明的改进版,不是沃尔科夫的原始版。原始版只有我知道在哪。”苏明薇撒谎,但她赌老K不知道细节,“沃尔科夫临死前,把原始数据藏在一个地方,只有我知道。没有那个,你们的‘继承人’永远无法完美融合。”
老K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他笑了。
“你在撒谎。沃尔科夫把数据藏在南极基地,基地炸了,数据也没了。但没关系,我们有花正,有陈明的数据,足够继续研究。至于你……”他抬手,手下扣动扳机。
枪没响。是空膛。
苏明薇在对方愣神的瞬间,开枪。子弹打中老K的肩膀,他踉跄后退。两个手下反应过来,开枪,但苏明薇已经滚到集装箱后面,子弹打在铁皮上,火花四溅。
“抓住她!”老K吼道。
苏明薇在集装箱间穿梭,寻找出口。但仓库只有一个门,被堵住了。她被困住了。
子弹追着她,打在地面和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她躲到一个油桶后面,喘着气。弹夹只剩三发子弹,对方至少还有两个有武器的,而且叶寒还被绑着。
她需要制造混乱。她看到旁边堆着几个油漆桶,标签上写着“易燃”。她开枪,打穿桶身。油漆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刺鼻的气味。她又开一枪,瞄准桶身上的金属接缝,擦出火花。
“轰!”
油漆桶爆炸,火焰瞬间蔓延。仓库里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一切。老K和手下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暂时失去行动力。
苏明薇冲出来,跑到叶寒身边,割断绳索,扯掉头套。叶寒满脸是血,但意识清醒。他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咬牙站起来。
“走!”
两人冲向门口。但老K已经爬起来,举枪瞄准。子弹打中叶寒小腿,他扑倒在地。苏明薇回身还击,打中老K手腕,枪脱手。但另一个手下已经逼近,枪口对准她。
“砰!”
枪声。但不是手下开的。手下额头中弹,倒地。开枪的人站在仓库门口,穿着黑色雨衣,手里拿着把带***的手枪。灯光太暗,看不清脸,但苏明薇认出了那把枪——是她留在车里的备用枪。
那人走过来,摘下雨帽。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有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狰狞伤疤,左手小指缺了一截。他看了眼苏明薇,又看看叶寒,最后看向地上的老K。
“老K,或者,我该叫你刘文?刘建国的堂弟,蔷薇议会财务部副主管,潜伏在省厅二十年的内鬼。这些年,你帮刘建国洗了多少钱?害死了多少人?”男人声音嘶哑,但很平静。
老K捂着肩膀,盯着他,脸色变了。“你是……陈国华?你没死?”
“我死了,谁来找你们算账?”陈国华——陈悦的父亲,十年前“意外死亡”的记者——举枪对准老K,“我女儿在哪儿?陈悦在哪儿?”
“她……她死了。在陈明的实验室,十年前就死了。”老K咧嘴笑,“你不知道?也对,你装死十年,就为了找女儿,结果她早就变成一具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真可怜。”
陈国华的手在抖,但枪口很稳。“她在哪儿?”
“在南极。沃尔科夫把她当成‘母体’的早期样本,但失败了,她疯了,自杀了。尸体被我处理了,扔进冰缝,现在早就成了碎片。”老K大笑,笑声疯狂,“陈国华,你输了。十年前你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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