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踪的十年
第23章 失踪的十年 (第2/2页)“什么?”
“夜莺的快艇,我查了。注册人是空壳公司,但背后的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一个瑞士银行账户。账户的主人,是‘艾米丽·霍华德’。夜莺在替艾米丽做事。或者说,艾米丽才是真正的幕后策划。夜莺只是执行者。她们可能早就计划好了,利用你,制造混乱,然后借机逃跑。或者……炸船。”
花正沉默。他看着海面,远处的灯光像星星。
“阿青,如果艾米丽真的是策划者,她的目标是什么?逃跑?复仇?还是两者都要?”
“不知道。但根据她的行为模式分析,她很可能想用炸船,和V同归于尽。这艘船上,有V,有他的客户,有他十年的‘收藏’。炸了,一切就结束了。而她,可能早就厌倦了活着。帮你,只是顺水推舟,让计划更顺利。”
“所以,我妹妹只是诱饵。艾米丽用她,引我上船,制造混乱,然后趁乱炸船。但她没想到,V让我找她,给了她和我接触的机会。于是她改变计划,利用我救妹妹的急切,让我配合她行动。同时,她让夜莺准备快艇,作为备用逃生方案。但她的真正目的,可能还是炸船。”
“对。所以哥,你要小心。艾米丽不可信。她可能随时牺牲你,完成她的复仇。”
“我知道。”花正转身,走向楼梯,“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要救我妹妹。其他的,见机行事。”
“明白。还有,叶寒联系我了。他已经到了马耳他,在港口待命。他说,国际刑警和意大利海警已经协调好了,只要船进入领海,他们就能行动。但他担心,V可能在公海就把你们处理掉。他让你尽量拖到接近领海。”
“尽量。”
花正回到四层房间。苏明薇在等他,脸色苍白。
“夜莺刚才联系我了。她说快艇准备好了,但需要提前启动引擎,否则会被发现。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告诉她,按原计划,九点二十。但让她把快艇开到船尾,靠近逃生舱的位置。我们可能直接从那儿跳水,不上甲板。”花正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还有四十分钟。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明薇点头,但手在抖,“花正,如果……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花正按住她肩膀,“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能拖住V十分钟,对吗?”
“能。”
“那就够了。”花正从行李箱里拿出工具包,快速检查:微型切割器,****,信号***,急救包,还有***枪——叶寒偷偷塞给他的,只有六发子弹,但够了。
“花正。”苏明薇忽然叫住他。
“嗯?”
“如果……如果你妹妹已经被‘改造’了,不认得你了,或者……不想跟你走,你怎么办?”
花正动作停住。他看向窗外,海面上,“女王号”的灯光倒映在水中,支离破碎。
“那我也会带她走。”他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妹妹。十年了,该回家了。”
晚上九点。
宴会厅里,拍卖会开始。V站在台上,声音温和地介绍第一件“藏品”。台下,客户们举牌竞价,气氛热烈。
苏明薇坐在角落,手里端着酒杯,眼睛盯着V。她需要等,等花正进入“特殊展厅”,然后制造混乱,吸引V的注意力。
花正离开房间,走向二层。洗衣房在船尾,旁边就是紧急逃生舱。他撬开门锁,进去。逃生舱不大,像个圆形密封舱,里面放着救生衣和应急物资。他检查了舱门,确认能从内部打开。
然后,他走向“特殊展厅”的入口。
入口在一层,靠近轮机舱。厚重的金属门,需要虹膜和掌纹。但艾米丽说,她会提前打开。
花正走到门前,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五。
门上的红灯闪烁两下,变绿。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条长廊,灯光昏暗,两侧是房间,门上有编号。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丝……花香。
艾米丽站在长廊尽头,穿着黑色长裙,像一尊雕像。
“花先生,请进。”她声音平淡,“花棠在07号房。我只能给你三十分钟。九点四十五,我必须带她去宴会厅后台准备展示。在那之前,你必须离开。”
“明白。”花正走过长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两侧的房间里,有细微的声响,像有人在哭,但压抑着。
07号房的门开着。花正走进去。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洗手间。床上坐着个女孩,背对着门,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她在弹钢琴——桌上有台电子琴,她手指在琴键上轻轻移动,没有声音,但手指的动作精准,像在弹奏一首听不见的曲子。
“花棠。”花正开口,声音发涩。
女孩手指停住。她慢慢转过身。
花正看到了她的脸。
十年了。
妹妹长大了,成熟了,但眉眼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没有神采,像蒙了层雾。她看着花正,没有表情,像看着陌生人。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轻,带着警惕。
“我是哥哥。”花正走近两步,“花正。你还记得我吗?”
花棠歪了歪头,像在思考。“哥哥……我有哥哥吗?”
“你有。我找了你十年。”花正蹲下身,和她平视,“你看,你左肩后有块胎记,蝴蝶形状,右翼有个小缺口。我小时候总说,那是被虫子咬了一口。记得吗?”
花棠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还有,你最喜欢夜来香。你说它的香味,能盖掉不好的味道。你还在家里种了一盆,每天浇水。后来它死了,你哭了三天。记得吗?”
花棠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她的眼睛里,雾气在消散,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你……你真的是哥哥?”她声音在抖。
“是。”花正伸出手,想碰触她的脸,但停在半空,“我来了,带你回家。”
花棠看着他,眼泪突然涌出来。但她的表情依然僵硬,像肌肉已经忘了怎么哭。
“哥哥……”她扑过来,抱住他,身体在抖,“我……我做了好多梦。梦到你来找我。但每次醒来,你都不在。他们说,我是孤儿,没有家人。说我记错了。可我记得……我记得有个哥哥,会弹钢琴,会做蛋糕,会在我做噩梦时唱歌给我听……”
“是我。”花正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花棠摇头,眼泪浸湿他肩膀,“哥哥,我想回家。我想吃你做的蛋糕,想听你弹琴,想……想去看夜来香开花。”
“好,我们回家。”花正松开她,擦掉她的眼泪,“但现在,我们要先离开这里。外面有个人,会帮我们。但我们需要快点。你能走吗?”
“能。”花棠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稳了。
“好。跟紧我。”
花正拉着她,走出房间。艾米丽还站在长廊尽头,看着他们,表情复杂。
“时间不多了。”她说,“V在十分钟前离开了宴会厅,可能察觉了。我们必须立刻走。”
“走哪儿?”花正问。
“逃生舱。夜莺的快艇在下面等。但……”艾米丽顿了顿,看向花棠,“她脖子上的项圈,和我的是一对。如果离开船五十米,两个都会爆炸。必须同时拆除。你的***,只能干扰三十秒。三十秒内,要拆两个项圈。做不到。”
“那就拆一个。”花正说,“拆你的。我妹妹的,等离开后再想办法。”
“不行。项圈是联动的。拆一个,另一个也会爆炸。”艾米丽摇头,“唯一的办法,是用V的主控器,同时解除。但主控器在V身上。我们拿不到。”
“拿得到。”花正看向长廊入口,“他来了。”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沉重,不疾不徐。
V走进长廊,手里拿着个小巧的遥控器。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枪口对准他们。
“很感人的重逢。”V微笑,“可惜,剧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