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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分家分家

第五十七章:分家分家 (第1/2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闹,足足持续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堂屋里的嘶吼哭嚎才渐渐哑了下去。
  
  亲家的院子里一片狼藉,摔碎的碗碟、踩烂的布鞋、散落的旱烟袋,处处都透着支离破碎的狼狈。院墙根下,早围了一圈偷听的乡亲,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他家的事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土坳村,往后走到哪,都要被人在背后戳断脊梁骨。
  
  占彪瘫坐在炕沿上,原本就佝偻的身子更弯了,浑浊的眼睛没了半点神采,一遍又一遍颤巍巍地念叨:“三世绝命,造孽深重啊……”他活了七十多年,要强了一辈子,守住家的脸面一辈子,从未想过自家会闹出这般猪狗不如、**丧德的丑事,祖上积攒的所有名声,全被儿子亲四、孙子亲狼败得一干二净。
  
  秀儿老泪纵横,躺在炕上角,气息微弱,只要一睁眼,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嘴里反反复复只有那一句谶语,仿佛三代人,终究逃不过这断子绝孙的宿命。
  
  张子云性子一向平和温顺,一辈子相夫教子、安分守己,从不与人红脸争执。可丈夫糟蹋儿媳、儿子在外私会旧相好,两件天大的丑事撞在一起,让她彻底心死。她不哭不闹,只是默默坐在角落,一夜未合眼,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毫无廉耻的亲人,只觉得这个家,早就烂到了根里,再也回不去了。
  
  刘一妹缩在炕角,从头到尾,除了无声落泪,再无别的动静。
  
  她高挑漂亮,身形单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擦了又流,衣襟湿了一大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丈夫亲狼彻夜不归,跟赵少丽厮混;公公亲四趁虚而入,强行玷污自己,她是整个家里最无辜、最可怜的人,可因为性子懦弱、胆小怕事,她不敢辩解、不敢控诉、不敢抬头看人,只能把所有屈辱咽进肚子里,任由眼泪淹没自己。
  
  亲狼更是破罐子破摔,大闹之后毫无半点悔改之意,依旧蛮横嚣张。他心里清楚,自己跟赵少丽的事固然丢人,可父亲亲四糟蹋他的儿媳,比自己龌龊百倍、难堪千倍。论丑事,谁也不比谁干净;父亲更是坏到极点。所以他有恃无恐,敢跟亲四对着骂,敢当众顶撞长辈,敢肆无忌惮地揭穿父亲的遮羞布,丝毫不惧。
  
  亲虎性子粗野直白,脾气一点就炸。昨夜大闹之后,他又羞又怒,既恨大哥不要脸在外偷人,败坏家门,更恨爹丧尽天良欺负大嫂,他觉得家的脸,被这俩人丢到了祖坟里,整日暴躁不已,见谁都想发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而家里还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置身事外,却又冷眼旁观着一切——那就是亲四。
  
  亲四在家里的整日游手好闲,却唯独痴迷一样营生:养细狗、领细狗撵兔。
  
  他院里搭了好几个狗棚,大大小小养了十几只细狗,个个身形精瘦、腿脚矫健、奔跑迅猛,是黄土村数一数二的撵兔好手。平日里,他别的活一概不干,每天天不亮,就牵着一群细狗去村外的田野、荒坡、沟壑里撵兔,跑上一整天,总能逮回不少野兔。
  
  这些野兔,一部分拿到集市上卖钱,换些米面油盐;一部分留下自己吃,剩下的细狗幼犬,他精心喂养,长大后卖给周边村里爱撵兔的人家,养细狗、撵兔、卖狗,就是他全部的收入来源。
  
  他整日就跟自己的细狗待在一起,要么在院里打理狗棚、喂狗遛狗,要么牵着细狗出门撵兔,家里吵得天翻地覆,他也只当听不见,一门心思全在自己的狗身上。可即便如此,家里这桩惊天丑事,他也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家里父子反目、兄弟成仇,他只是牵着细狗站在院门口,嘴角带着奸笑。
  
  闹到最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家,再也不能一起过了,必须分家。
  
  亲狼留在家里,日夜往外跑找赵少丽,对妻子刘一妹不管不顾;亲四惦记着懦弱无助的刘一妹,只要亲狼不在家,就肆无忌惮地闯进儿媳房间,行龌龊之事。父子二人,一个在外风流,一个在家乱来,只要同住一个院子,丑事就会源源不断,早晚还要闹出人命,闹到宗族出面处置,到那时,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万般无奈之下,分家,成了唯一能掩盖丑事、平息纷争的办法。
  
  其实这些年,家里早就不是往日穷苦的模样,家底厚得很,方圆几十里也是数一数二,而这一切,全是亲四榨着三个儿子换来的。
  
  亲四这辈子精明狡诈、自私狠辣,最会算计钱财。早些年,他瞅准了跑运输拉货的营生,逼着老大亲狼、老二亲虎、老三亲狗,三人日夜轮流开拖拉机,跑建材、拉庄稼、接零活,风吹日晒、累死累活,不分白天黑夜在外奔波,挣的每一分血汗钱,全都一分不少地上交给亲四。
  
  三个儿子出力气、熬身体、吃苦受累,亲四却坐在家里,不干活、不出力、不奔波,坐享其成,拿着儿子们的血汗钱日积月累,短短几年,就攒下了丰厚的家底,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
  
  手里有了钱,亲四更是财大气粗、腰杆子硬朗,说话做事蛮横霸道,在村里横行惯了,谁都不敢招惹,谁都不敢多说一句闲话。他仗着有钱有势,平日里摆足了家长威风,在家里说一不二,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有钱,就有底气;有钱,就能掩盖龌龊;有钱,就能不讲道理。
  
  这场大闹之后,亲四心里比谁都清楚,留亲狼在家,就是留了个祸患。亲狼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处处跟他作对,随时都有可能把丑事彻底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而且父子二人日日相见,争吵不休,家里永无宁日。
  
  可他又舍不得严惩亲狼:一来亲狼是家里的劳力,跑车勤快,赶跑了他,家里收入少一大半;二来家丑不可外扬,真把亲狼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来他还要靠着分家,把亲狼远远打发走,继续安稳拿捏刘一妹。
  
  思来想去,亲四做出了最自私、最蛮横、也最无奈的决定:花钱给亲狼划宅基地、盖新房,把他分出去,另立门户。
  
  只要亲狼搬离老宅,他就不用再日日提防,不用再怕丑事暴露,不用再被亲狼拿捏;只要亲狼走了,刘一妹依旧是那个懦弱听话、只会流泪、不敢声张的儿媳,依旧任由自己摆布。
  
  至于分家公不公平、亲狼愿不愿意、旁人怎么议论,他一概不管,他只在乎自己的安稳,只在乎自己的龌龊事不被揭穿,只在乎自己依旧是那个财大气粗、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
  
  商量分家的那天,堂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占彪有气无力地叹着气:“分吧,不分不行了,一家人乱了伦常,早晚要出大祸,三世绝命的咒,咱们躲不开,只能少造点孽……”
  
  秀儿虚弱地附和,哭声细若游丝:“造孽啊……分出去吧,别再互相祸害了……”
  
  张子云低着头,声音温和却无力:“都是一家人,分家也要公道些,别委屈了孩子,别让村里人笑话。”
  
  这话刚说完,亲四当场就翻了脸,态度蛮横无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拍着桌子怒吼,财大气粗的丑恶嘴脸一览无余。
  
  “公道?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讲公道?!”亲四满脸戾气,眼神凶狠,“亲狼自己伤风败俗,在外偷人养汉,连累全家抬不起头,我没把他赶出村子、没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拿钱给他买地基、盖房子,让他自立门户,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个家的钱,都是我做主,我说怎么分,就怎么分!谁敢讨价还价、谁敢多说一句废话,立马一分钱没有,净身出户!”
  
  他的话,全然不顾父子亲情,只把钱财当成拿捏一切的筹码。
  
  亲狼当场就炸了,梗着脖子,指着亲四的鼻子怒吼:“你少在这装好人!家里的钱,哪一分不是我跟老二老三开拖拉机累死累活挣的?你整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坐享其成,现在出事了,就花钱把我打发走,不就是怕我在家揭穿你跟刘一妹的丑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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