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反口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反口 (第1/2页)文武官员面如死灰,有人抖得像筛糠,有人紧紧闭着眼,不敢看底下的惨况。
谁也没想到,殿下真敢屠了百余士子,再加上这段时日抓的,以及眼下陆续被拖拽回来的,不知已经多少人了。
朱载圳缓缓起身,走到城墙边,扶着城垛,俯视下方,甲士们收刀归鞘,并且将屍体翻过来摆好,方便辨认出面容。
方才那些慷慨悲歌、口诵仁义的读书人,自此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更不能去秦淮河上吟诗作赋了。
而被抓回来的则被按在地上,他们哭嚎挣紮,以为这是要处决他们了。
“殿下饶命,学生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不,我只是来看热闹的,是有人骗我。”
“与我无关,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地好凉。”
“我爹是工部侍郎…”
“小人是一时糊涂,受了人撺掇,鬼迷心窍才做下这等蠢事…”
国子监祭酒走过来看了一眼,被涌上来的血腥气顶了回去,面色惨白,几欲呕吐。
屏息静心後,痛心疾首道:“血溅东华,消息立刻疯传,天下读书人将视殿下为寇仇,往後恐再无人肯出仕辅佐朝廷。”
朱载圳嗤笑一声:“林祭酒不必吓唬孤,莫说天下,光是南直隶何止数万读书人,死了一百个就没人想做官了?”
杀得越狠世道越乱,越有人想当官,越是太平,反而寄情山水安享富贵的更多。
官是什麽,是权是钱是命是一切,现在外头人群中,不知多少读书人暗自庆幸呢,往後十几年,可少了多少竞争。
南京锦衣卫同知走了上来:“殿下,一干人等全部擒拿,等候发落,其中此次哭庙之主谋,秀才沈括、举人赵承宗等人亦在其中。”
“哦?我还以为领头的都舍生取义了呢,原来是临阵脱逃了。”
语气里的讥讽几乎毫不掩饰,见了血後,他需要顾忌的事情就更少了。
官员们无话可说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带上来。”
“诺。”
不多时,锦衣卫押着几个人走上城头,为首的沈括发髻散乱,双腿已然不能支撑,几乎是被拖拽上来的。
朱载圳坐回椅子上,看了看这几人的面容,而他们面对景王的打量,嘴巴数次张合,却发不出完整的话。
“领死,还是招供?”
这话放在先前,他们或许还顾虑着面子,但现在,闻着血腥味,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横七竖八的屍体。
沈括毫不犹豫的开口道:“生员…是…是被人撺掇的,卷堂文不是我写的,有人赠金银田土,许以前程…”
“放屁!”工部侍郎突然红着眼睛骂道:“就是因你一时意气,蛊惑害死了这麽多前程似锦的士子,汝这等小人,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苟活还不速速认罪赴死!”
另有几名官员也义愤填膺的站出来向朱载圳拱手道:“聚众闹事是为不忠,背弃抵赖是为不义,此等小人,请即刻处死,以儆效尤!”
沈括此刻完全清醒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麽清醒过,他连忙开口,一点磕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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