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全宗慌乱,无人可修大阵
第二百零一章 全宗慌乱,无人可修大阵 (第1/2页)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仅存的主阵基残骸在这一轮震荡中彻底失去了支撑,天际那道守护天玄宗漫长岁月的金色穹顶应声碎裂。残存的阵光如同深冬里被狂风撕碎的冰面,密密麻麻的裂纹从穹顶正中央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像是整片天空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掰碎。碎片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暗淡的尘埃,被紊乱的灵风吹散在群山之间,落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落在灵草田的垄沟里、落在每一个抬头仰望的弟子肩头,像一场无声而冰凉的葬礼。
内门弟子的修炼区在第四声巨响炸开的瞬间便彻底乱了。聚灵阵早已停转,洞府中的灵气浓度在短短一炷香内跌到了连外门杂役院都不如的程度。一些正在冲击瓶颈的弟子被强行打断,气血逆行,当场呕出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地瘫坐在蒲团上,连抬手擦血的力气都没有。更多的人则冲出洞府,汇聚在主峰广场上,仰头望着那片正在片片剥落的金色穹顶,满脸都是茫然与恐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吵闹,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站着,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木偶——他们从小就被教导,护山大阵是天玄宗最坚固的依靠,是初代祖师留给后人最珍贵的遗产,是这座宗门在这片群狼环伺的东域立足的根基。而此刻,这份依靠正在他们眼前化为灰烬。
主峰广场东侧,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从人群中冲出来,背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连滚带爬地朝山门方向跑去。他跑得太急,包袱在石阶上颠散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两块干粮滚了一地,他头也不回,只是哭喊着“我不想死”。守在山门处的几名执法弟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上前阻拦——拦什么呢?大阵都没了,宗门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更远处的后山杂役院早已沦为一片混乱的泥沼。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周虎此刻脸色煞白地蹲在柴房墙角,双臂抱膝缩成一团,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他身后那扇被他踹过无数次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门板上还留着他昨天踢翻新来杂役水桶时溅上的水渍印。他的两个跟班早已不知去向——孙猴子在第二声巨响时就卷了周虎藏在铺盖底下的几块灵石跑没影了,胖刘倒是想跑,但他笨重的身形在慌乱的人群中左冲右撞,不知被谁绊了一跤后便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此刻他正蹲在周虎旁边,一根一根地抠着地上散落的干草,颤抖着抽噎。他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只是抬头看了周虎一眼,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凶悍,只剩下对即将被合围的天罗地网的真实恐惧。
主峰高台之上,宗主沈天澜负手而立。袖中的十指早已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皮肉之中,他却浑然不觉。山风将他花白的鬓发吹得凌乱,素日里一丝不苟的玄金长袍被狂暴的灵气乱流掀起,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执掌天玄宗数十年,经历过兽潮、外敌入侵、灵矿坍塌,但从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连最后一道防线都在他眼前碎成了灰。身后几位峰主面色铁青,有人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阵阁七位长老全员到齐。最年轻的执事也已年过半百,发丝间掺杂着星星点点的霜白,此刻个个面色凝重如山,眉头拧成了死结。众人中站得最靠前的是阵阁首席长老秦苍,他身上的阵师白袍已在连日的奔波中沾满了灰尘与汗渍,袖口的束带松脱了一半,露出枯瘦的手腕上大片被灼热灵力烫伤的红痕。他双手微微发颤,不仅是连日不休导致的体力透支,更是一种无声的绝望。
片刻之前,他曾亲手摘下了自己佩戴数十年的阵纹首席长老令牌。那枚白玉令牌安静地躺在他身旁的案几上,案面被不久前扬落的阵光碎片烫出数个焦黑的细点,令牌便压在其中最黑的那一个上头。这个举动没有声音,却引来了周围几位执事与长老纷纷侧目。连严海都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师叔”——但秦苍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投向天际那片正在风中迅速崩碎的阵纹,沉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碾过粗石:“老朽已亲手摘下阵阁首席令牌,不是撂挑子,是没资格再戴。你们方才也看到了——灵力一碰到裂口就被乱流撕碎,不是修补手法的问题,是大阵底层的五行守恒逻辑已经完全崩溃。这缺口靠加法根本填不住——灵力递不进去,体用双重的排布也不对路,强行粘合只能在它彻底崩碎前多撑片刻。护山大阵第一代祖师全通上古阵宗六大类阵理方敢动笔,阵基、阵眼、阵脉与地脉灵髓四者之间的深度对位不是靠堆灵石能解决的。而我辈自第二代起,已无一人掌握其中两类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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