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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扑朔迷离的影子

第三十四章:扑朔迷离的影子 (第1/2页)

旧宅那一夜,没有真正睡下去,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忙。忙的人其实不多,前厅灯亮到后半夜,顾临雪撑着把几条线重新分出去,沈砚坐在旁边,没有多说话,只偶尔问一句。其余人看起来还是按旧宅的节奏走,换茶的换茶,守门的守门,查档的查档,可每个人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一点,像怕踩醒什么东西。
  
  真正让人睡不着的,不是事情多,是那句话——若双命同现,则城中只可留一人。
  
  这句话没有被传出去,知道的人极少,可旧宅里像还是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冷。有人路过后院那道门时,会下意识不往那里看,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门后有什么。有人在前厅送茶时,不小心看见桌上那张“鹤影入城”的纸,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又装作没看懂。
  
  沈砚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桌子,椅子,一盏灯,窗外是一株被夜雨打湿的树。雨不大,只是半夜下过一阵,叶子上挂着水珠,风一吹,水珠往下落,砸在窗台上,很轻。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躺下,只是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不算乱,反而有点空。不是所有大事发生后,人都会立刻想很多。有时候太大的东西压下来,脑子会先空一段,像一个人站在很宽的水面边,第一眼不是害怕,是看不清对岸。
  
  他想起父亲的旧照片,想起那本册子上的鹤纹,想起顾临雪念出最后一句时的声音。她说得很稳,可那种稳,不像平时拆局时的稳,更像一个人明知道手里拿的是一把会割人的刀,还是不得不把它递出来。
  
  沈砚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子是凉的。他喝了一口,水没有味道。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杯壁有一点潮,指腹沾了水,他看了一眼,又拿纸擦掉。这动作没有意义,可人有时候就是会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好像把手上的水擦干了,心里那点不舒服也能少一点,但其实根本没有少。
  
  天亮以后,第一条不太乐观的消息来了。不是大事,甚至放在前几天,这样的消息都不值得直接送进前厅。城西一家原本已经向旧宅递过投名状的豪门,忽然把原定的见面推迟了。理由很普通,说老爷子身体不适,家里要先处理私事。语气客气,措辞也周到,甚至还特意送来一份礼,礼不重,刚好够表示歉意。
  
  送消息的人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可能是真有事。”
  
  顾临雪当时正在翻昨夜的线报,听见这句,手指停了一下,“哪家?”
  
  “秦家。”那人答,“就是前几天刚递过东仓那条线的秦家,他们说三天后再约。”
  
  “三天。”顾临雪重复了一遍,她没有立刻判断,只把那份纸接过来,看了一眼。纸面上字不多,礼貌得很,客气得让人挑不出错。她看完,放到一边,问:“他们昨天晚上见过谁?”
  
  来人愣了一下,“还没查。”
  
  顾临雪抬眼。
  
  那人立刻低头,“我马上去查。”
  
  “别只查秦家主。”顾临雪说,“查他二儿子、账房、司机,还有昨晚从秦家后门出去的车,尤其是司机。现在很多话,不会从正门进。”
  
  那人应下,刚要走,沈砚从外面进来。他穿的还是昨夜那件衣服,袖口有一点皱,但整个人看起来不乱。他走到桌边坐下,顾临雪看了他一眼,没问他睡没睡,反正答案看得出来。
  
  “秦家?”沈砚问。
  
  顾临雪把那份推迟见面的消息递给他,“第一家。”
  
  “第一家?”
  
  “不会只有一家。”她说。
  
  话刚落,第二条消息就到了。
  
  这次是地下暗线,原本已经开始接回旧宅调度的北线仓储口,早上突然报了一个“清点错误”。说是账本里有几批旧货来源不清,需要暂停两天,等核完再交。理由也很合理。仓库这种地方,账本不清,确实不能乱动。可顾临雪听完,脸色反而更沉了一点。
  
  沈砚问:“这条仓储口重要?”
  
  “不是最重要。”顾临雪说,“但它的位置很怪。”
  
  “怎么怪?”
  
  “它不在主线,却卡着几条旧身份网的转接口。以前听命体系清人、护人、换人,都要经过一些中间仓。不是仓库本身重要,是仓库背后的出入记录重要。”她说到这里,伸手拿过另一份旧图,摊开在桌上,指尖点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这里如果停两天,表面只是货停了,实际是几条旧身份线会重新确认接头。”
  
  沈砚看着那张图,图上标记很多,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几种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会头疼。顾临雪以前看这种图很快,几乎不需要停,可今天她看得慢,像身体还没完全跟上脑子。
  
  “有人在接另一半命令链。”沈砚说。
  
  顾临雪点头,“可能。”
  
  “不是可能。”他说。
  
  顾临雪看他,沈砚没有继续解释。他看着图上那几个点,忽然觉得昨夜那本手记上的“命链可分”四个字,不再是纸上的旧话。它开始有了现实里的形状。仓库,运输,身份网,旧执行人,豪门态度,灰色议会的沉默,一件件原本看起来不相干的小事,开始往一个方向靠。这不再是陆天河放风,放风会乱,可这个不乱,它甚至有点稳。
  
  上午十点,第三条消息送到。城南陈三灯那边传来口信,说有人在打听几名失联的旧规执行人的下落。那几个执行人,七年前之后就散了,有人改名,有人离城,有人直接假死。陈三灯原本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因为这些人年纪不小,又断了线,手里没多少资源。可现在有人不是在找他们做事,而是在找他们“作证”。
  
  作证!这个词很微妙,顾临雪听见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砚问:“作什么证?”
  
  “证明另一条命链没断。”顾临雪说。她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前厅里的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把杯子转了一下。杯底在桌上轻轻磨了一声,不大,却有点刺耳。
  
  来送信的人看着她,“顾小姐,陈先生还说,这几个人如果真被找出来,不一定会站我们这边。他们当年有些人和上几代听命人关系更近,有些人对沈家……不太熟。”
  
  “不太熟”这三个字,说得很委婉,其实就是未必认沈砚。沈砚坐在那里,神色没变。顾临雪却看了他一眼。她不是怕他生气,而是怕他不生气。很多时候,沈砚越平静,越说明那件事落到了更深的地方。他听见别人未必认他,却没有立刻反应,这不是完全无所谓,是他正在把这句话放进昨夜那本手记里重新看。
  
  听命,不为血脉,血脉都不够,那沈砚凭什么?这个问题,会被越来越多的人问。可能不在嘴上问,但会在心里问。
  
  “陈三灯怎么说?”沈砚问。
  
  “陈先生说,他可以先压一压,不让那几个人立刻露面。”来人停了一下,“但他说,压不了太久。对方不是硬挖,是请。请这个字,很麻烦。”
  
  沈砚点头,“告诉陈三灯,不要压。”
  
  顾临雪一皱眉,“不压?”
  
  “压了,他们更值钱。”沈砚说,“让他们出来。”
  
  来人一怔,顾临雪却没有马上反对。她想了想,慢慢道:“让他们出来,是能看见谁在接他们。可一旦出来,他们可能会说很难听的话。”
  
  “会。”沈砚说。
  
  “你不怕?”
  
  沈砚看向她,“怕有用?”
  
  顾临雪没接,这话有点硬,也有点冷,但不是错。怕没用,压也未必有用。对方现在不是在暗杀,不是在砸场,而是在重建一个中心。重建中心最需要的不是谁被按住,而是谁愿意出来说一句“我见过另一条线”。越压,越像沈砚怕他们说话。
  
  顾临雪转向送信的人,“按他说的回陈三灯,不要压人,但盯住接触者。还有,让陈三灯别骂太难听。”
  
  送信的人愣了一下,“骂谁?”
  
  顾临雪有点累地看他,“你觉得呢?”
  
  那人低头,“是。”
  
  人走后,前厅安静下来。顾临雪把手撑在桌沿,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张旧图。沈砚看见她指尖微微发白,便把椅子往她旁边推了一点。她看了他一眼,没坐,反倒低声道:“别老做这种小动作。”
  
  “哪种?”
  
  “像我马上会倒。”
  
  沈砚说:“你会不会?”
  
  顾临雪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不会,可话到嘴边,又不想撒这种没意义的谎,最后只是坐下了。这一坐,前厅里的气氛反而松了一点。不是局面松了,是人松了一点。她坐下后,肩膀放低了些,整个人显出一点疲色。沈砚没有看她太久,把视线挪回图上。
  
  “你说对方在按听命体系重建另一个中心。”他道,“需要哪些东西?”
  
  顾临雪抬手按了一下眉心,“首先是旧线的认同,不是全部,但要有几条关键线。仓储、运输、身份、执行人,至少要四条里占两条。其次是地上势力的观望,豪门不能全倒向你,必须有一批人愿意等。第三是话语,范青禾那种人负责给这个中心一层正当性。最后,是一个人。”
  
  “那个瘦子?”
  
  “不确定。”顾临雪说,“他像影子,但影子不一定就是本人。”
  
  沈砚看她,顾临雪解释:“第二命真正露面前,可能会有一个影子先替他接线。也可能影子就是本人,手记没有写,我们不能按一个方向赌。”
  
  “如果他只是影子,真正的人在哪?”
  
  顾临雪没有答,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太多。可能在陆天河身边,可能在灰色议会某个不起眼的位置,可能在旧商会,可能在已经失联的旧规执行人之间。甚至可能是一个沈砚曾经见过、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人。这才最让人不舒服,真正危险的人,不一定带着危险出现。
  
  下午的时候,城里开始有更明显的变化,秦家不是唯一推迟见面的。半天之内,三家原本已经向旧宅递过态度的豪门都改了口。一家说账目还要内部审,一家说家中长辈意见不一,还有一家更直接,只回了一句:“旧规既有争议,暂不便贸然表态。”
  
  这句话传到前厅时,顾临雪冷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这话谁写的?”沈砚问。
  
  “不是他们家写得出来的。”顾临雪说,“他们家老爷子只会说‘再看看’,不会说‘旧规既有争议’这种话。”
  
  “有人替他们写好了。”
  
  “嗯。”她把三份回复摆在一起,“你看,措辞不一样,但骨头一样。都不是反你,是观望。观望这个词,是最安全的退步。”
  
  沈砚看着那三份纸,忽然伸手把其中一份拿起来。那家姓周,前几天递投名状时,姿态放得很低,甚至主动把一条边缘资金线交出来,说愿意配合旧宅重整。现在改口,也没有翻脸,只说家中对旧规争议尚未明确,暂缓交接。暂缓!不反,不退,不认错,只是暂缓,这比直接背叛更现实。
  
  沈砚看了很久,把纸放回去,“他们在等第二个人露面。”
  
  顾临雪说:“或者在等你和第二个人谁先出错。”
  
  沈砚没有说话,他忽然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条街中间,四面八方都有窗户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人看他,却没人出来。前些日子,他每落下一步,别人会怕,会低头,会递东西。现在那些人仍然怕,但怕里多了一点新的东西。他们开始想:也许还有别的选择。这就是第二候选最先露出来的影响,不是直接夺权,而是让所有已经低头的人,重新抬起一点眼皮。
  
  顾临雪把那几份回信收起来,“你现在不能去压他们。”
  
  “我知道。”
  
  “你要是真去问,他们会立刻说只是家事,只是流程,只是谨慎。你压得越重,他们越能证明自己害怕得有理。”
  
  “我知道。”沈砚又说了一遍。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他说了两遍“我知道”,声音都很平,可第二遍比第一遍更低一点。她听出来了,他不是不烦。他很烦,只是这种烦不能发作,不能拿到桌面上。一个人坐在听命人的位置上,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你被质疑,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质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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