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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听命人只能留一个

第三十二章:听命人只能留一个 (第2/2页)

她自己说完,都觉得有点不舒服。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听命人这个位置,从来不是唯一的。只是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或者出现过,但被压下去了。再或者,出现过的人,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所以后来的人就以为它本该只有一个,这个推测让顾临雪的脸色更沉了一点。
  
  沈砚问:“上几代知道吗?”
  
  “应该知道。”顾临雪说,“否则不会把这东西留下。”
  
  “我父亲知道吗?”
  
  这次顾临雪没那么快回答,她看着册子,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压了一下,“你父亲应该也知道一些,但知道多少,我不能确定。上几代听命人留下的东西,未必全部给了他。你父亲当年接得很急,后面又被很多人盯着,有些东西可能来不及,也可能他看过,但没告诉任何人。”
  
  她说完,像觉得这解释没什么用,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替他找理由。”
  
  沈砚道:“我知道。”
  
  顾临雪继续往后翻,还有几页。但字越来越少,像写的人,不想写太多,也像有些东西不能写得太明白。中间有一页提到“势认”,大意是若足够多的旧线、暗线、商线、裁断线共同认可某人代行解释,那么此人也可能暂承一部分命链。顾临雪看完那一段,脸色彻底变了。
  
  她低声道:“这就是范青禾那份声明真正危险的地方。”
  
  沈砚看她。
  
  “她不是单纯在说旧规要监督。”顾临雪道,“她是在帮某个人收认可,受旧规处分过的人,受旧规裁断过的人,被旧规排除过的人,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承认另一个解释者,那个人就不只是带头反对你了。”
  
  “会变成候选。”沈砚说。
  
  顾临雪点头,她的喉咙像有一点干,声音更低了:“而且未必是范青禾。”
  
  沈砚眼神微微一动。
  
  顾临雪道:“她现在看起来最像,因为她站出来说话,话也最漂亮。可正因为她太像,反而可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人。陆天河不会把真正要推的人这么早摆出来,他会先让范青禾吸走注意力,等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争解释权的时候,真正的人再从另一边接命链。”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空间里那点淡光照在册子上,鹤纹的印记在第一页上隐隐浮着,像没有散。沈砚突然想起陆天河这段时间的反应,太稳,太不急。鬼秤死了,他没有乱;乌骨帮没了,他也没有马上反扑;旧规被重新提起,他不直接打断,而是开始搅“解释权”。如果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阻止沈砚,而是培养另一个可被承认的“候选”,那很多事就有了另一层意思。
  
  顾临雪翻到后面,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她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念出来,她停住了。
  
  沈砚看她,“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把那一行念出来。
  
  “若双命同现,则城中只可留一人。”
  
  她念完,房间里安静得很,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是有一点什么东西落下来的感觉。沈砚站在那里,没有动,顾临雪也没有动。那一行字不长,但没有多余的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两个人都明白。如果真的出现两个“听命人”,那最后不会是分权,不会是共存,只能留一个。
  
  顾临雪把手从纸上收回来,轻轻合上册子。她没有马上说话,像是刚才那句已经用掉了她不少力气。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陆天河……不是在反对你。”
  
  她顿了一下,“他是在造另一个你。”
  
  沈砚看着那本合上的册子,这句话落下以后,他反而没有很大的情绪。没有震怒,也没有什么被夺走位置的愤怒。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像忽然往下沉了一点。沉得不快,却一直沉。
  
  “如果另一个候选出现,会怎样?”他问。
  
  顾临雪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说,“册子只写到这里,后面没有解释,没有旧例,也没有处理办法。也许以前发生过,但记录被拿走了。也许根本没有人见过双命同现,所以只能留下这一句。”
  
  沈砚道:“城中只可留一人。”
  
  顾临雪看着他,“这句话不一定指死。”
  
  沈砚看她,她又停了一下,像自己也知道这个解释有些勉强,“可能是权位只能留一个,命链只能认一个,或者……至少不一定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
  
  沈砚没有拆穿她,她这话不像判断,更像是人面对坏消息时,下意识给自己留的一点余地。顾临雪很少这样。她平时最擅长把事情往最坏处看,然后提前安排。但现在,她竟然在给这句话找一个不那么坏的解释,这说明她自己也怕。
  
  沈砚把册子拿起来,重新翻到那一页。纸面很平,那行字也很平,不像警告,倒像记录。若双命同现,则城中只可留一人。写这句话的人没有愤怒,也没有劝诫,只是把一条结果摆在那里。
  
  顾临雪说:“这东西不能让外面知道。”
  
  “范青禾呢?”
  
  “更不能让她知道。”顾临雪道,“她如果只是被利用,知道以后会乱;她如果本来就知道一部分,知道你也看见了,会更早动。”
  
  “陆天河知道多少?”
  
  “比我们少,或者比我们多。”她说。
  
  沈砚看了她一眼,顾临雪自己也觉得这话像没说,可确实只能这么说。陆天河如果只知道“候选”存在,那么他现在是在试;如果他知道“数量限制”,那他现在就不是试了,是逼沈砚进入一场只能留一个人的争夺,两种都不好。
  
  沈砚合上册子,这一次,是他合上的。
  
  “先不动范青禾。”他说。
  
  顾临雪点头,“不能动她,她现在还是明面上的那层皮,动她,等于承认她有分量。我们要先查,谁在她后面接认可。”
  
  “董常年旧案那边呢?”
  
  “继续盯。”顾临雪说,“董常年本人可以不用碰,但他旧案里那些当年一起走账、一起借名的人,要看他们现在去见谁。真正的候选,不会只靠范青禾这种人,他需要旧案、旧怨、旧线一起认。”
  
  沈砚点头,他忽然觉得很荒唐。前几天他们还在查乌骨帮,查鬼秤,查谁动顾临雪。那些东西已经够脏,够深,可现在看来,那些只是表面露出来的刺。真正藏在下面的,是这座城对“听命”两个字的争夺。他本来以为自己回来,是接一条断掉的线。现在才知道,这条线可能不是断了,是被人准备分走。
  
  顾临雪把册子重新放回暗格里,动作比拿出来时更慢。她关上暗格前,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像是想再看,又忍住了。暗格合上之后,里面那本册子消失得很彻底,就像它从没出现过。
  
  两人走出那扇门时,外面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门重新合上,顾临雪把那块湘绣重新挂回去。金线绣的“福”字又回到原位,安安静静地贴在门上,看起来依旧像一块旧布,谁也看不出它后面藏着什么。
  
  沈砚看着那个字,“福?”
  
  顾临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我小时候也觉得讽刺。”
  
  “现在呢?”
  
  她想了想,“现在觉得,可能不是求福,是镇着不让祸出来。”
  
  沈砚没有说话,顾临雪把手收回去,转身往前厅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扶了一下廊柱。那一下很短,却比刚才明显。沈砚走到她旁边,没有伸手扶,只是站近了一点。
  
  “又要说我没好?”她问。
  
  “没有。”
  
  “那你站这么近干什么?”
  
  “怕你倒了,没人解释刚才那本册子。”沈砚说。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像是想骂一句,最后却没骂出来。她低头笑了一下,很淡,也很累,“你这人,安慰人的方式真差。”
  
  “我不是安慰。”
  
  “所以更差。”
  
  两人站在廊下,停了一会儿,没有什么事发生。风从后院吹过来,树叶响了一下,又停。远处有人在搬东西,碰到木箱,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很快低声道歉。旧宅还是旧宅,前厅那边还等着一堆情报,城里还在传董常年旧案,范青禾还没有停,陆天河也不可能睡。可这一小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动。像是他们都需要这几秒,去接受刚才看到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沈砚先开口:“接下来,恐怕不是清地下了。”
  
  顾临雪看他。
  
  “是争命。”他说。
  
  顾临雪没有立刻接,她看着前厅方向,灯光从廊柱之间漏出来,落在地面上,一格一格的,有点像被切开的棋盘。
  
  “先别这么说。”她道,“说早了,就像已经认了这个局。”
  
  沈砚看她,“那怎么说?”
  
  顾临雪想了一下,声音很轻:“先查谁在认另一个人。”
  
  沈砚点头,两人重新往前走。前厅里,刚才那几份情报还摆在桌上,董常年旧案、范青禾声明、假名单、七个死人的资料,都还在那里。纸页没有变,可沈砚再看时,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这些不只是陆天河的反击,也不只是恐慌,它们像一张认同名单的前奏。
  
  谁害怕沈砚,谁反对旧宅,谁愿意承认另一种解释,谁愿意把旧规从沈砚手里拆出来,都在一点点浮上来。范青禾也好,董常年旧案也好,罗向北、周立成也好,也许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替自己说话。可有人正在把他们的声音,合成另一个人的资格。
  
  顾临雪坐回桌边,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笔尖悬在纸上方,停了一会儿,才落下第一行:
  
  查,范青禾声明背后真正接线者。
  
  第二行:
  
  查,董常年旧案传播路径中重复出现的中间人。
  
  第三行,她停住,沈砚看着她。顾临雪抬头,慢慢道:“还有一条。”
  
  “什么?”
  
  “查陆天河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局里的人。”
  
  沈砚眼神微动,“什么叫完全不该出现?”
  
  顾临雪道:“就是一个看起来和听命体系没有关系,和旧宅没有旧怨,甚至和范青禾、董常年都不在同一层的人。真正的候选,未必在我们以为的位置。”
  
  沈砚没有马上说话,因为这句话让整件事更麻烦了。如果候选不是范青禾,也不是那些被推到台前的人,那他可能藏得很深,也可能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最危险的不是一个站出来争的人,而是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能”的人。
  
  沈砚看着桌上的纸,过了很久才说:“那就从不可能的人查。”
  
  顾临雪点了一下头,她继续写,字有点慢,不像她平时那样干净利落。
  
  沈砚没有催她,他坐在对面,看着那行字慢慢成形。旧宅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进来送新的茶,刚要开口,见他们都没说话,又把话咽回去,放下茶就退了。顾临雪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放下。
  
  “这件事,”她说,“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少,越容易被断。”沈砚说。
  
  “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被抢先。”顾临雪回得很快,说完又停了一下,“所以只能挑几个不会乱的人。”
  
  沈砚问:“陈三灯?”
  
  “他可以知道一部分,但不能知道双命。”顾临雪说,“他这种人反应太快,一旦知道最后一句,可能会提前下注。”
  
  “他会下注?”
  
  “所有人都会。”她说,“只是有人下注时,还觉得自己不是在下注。”
  
  沈砚听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开心,也不是嘲讽,只是觉得这句话太准。
  
  顾临雪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沈砚说,“只是觉得,听命人听起来像别人听我的,结果现在看来,是所有人都在等我出错。”
  
  顾临雪没有立刻接,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他们不是等你出错。”
  
  沈砚看她,顾临雪道:“他们是在等,谁能让他们不用负责。”
  
  这句话落在前厅里,很轻,却很凉,沈砚没有再说话。外面风又起来了,树叶轻轻响。桌上的几张纸被风带得动了一下,范青禾那份声明的纸角翘起来,又落下。董常年旧案那几行字压在下面,看不清,却还在。那本旧规手记已经被重新封回暗格,湘绣上的“福”字也回到了门上。
  
  可那行字,已经留在了两个人心里:若双命同现,则城中只可留一人。
  
  而这座城,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再只是沈砚回来收回旧规的地方了,它变成了一张正在等待第二个名字落下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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