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双姝暗斗，少年两难

第14章 双姝暗斗，少年两难 (第2/2页)

这话里带刺，扎得陆沉浑身不自在。
　　
　　杜靖博那小子笑得前仰后合，就差没拍桌子叫好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薛昭远出来打圆场，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不就是一道题嘛，我自己再研究研究。”
　　
　　“爱咋咋的。”刘雨葭把笔一放，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陆沉夹在中间，左边是冰山，右边是春风。左边冷得他打哆嗦，右边暖得他冒汗。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扔进冰窖里冻，那滋味，比考试考了零分还难受。
　　
　　“老三……要不咱俩换个座位？”他试探着开口问杜靖博，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行！”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刘雨葭和薛昭远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处几乎要迸出火花。那火花一闪而过，两人又同时别过脸去，一个低头看书，一个抬头看黑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陆沉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杜靖博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身后，趴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大，你这日子，比我追龙研慈还苦啊。”
　　
　　陆沉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跳开了。
　　
　　接下来的晚自习，简直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刘雨葭和薛昭远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战争。陆沉成了她们的战场，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颗炮弹，精准地落在他身上，炸得他体无完肤。
　　
　　“我渴了，帮我去接杯水。”刘雨葭把自己的水杯推过来。
　　
　　“我也渴了，帮我也接一杯。”薛昭远也递过来她的杯子。
　　
　　陆沉左手一个杯子，右手一个杯子，站在座位上，看着两个女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要不……我一次接两杯？”
　　
　　“不行！”又是异口同声。
　　
　　陆沉认命地拿着两个杯子，先去接了刘雨葭的，又去接了薛昭远的，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就是这样，还是出了问题。
　　
　　“我的水怎么是凉的？”刘雨葭喝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凉水解渴。”陆沉小心翼翼地说。
　　
　　“我要热的。”
　　
　　“那我去换……”
　　
　　“不用了。”薛昭远突然开口，把自己的杯子推过来，“喝我的吧，刚接的，还热乎。”
　　
　　刘雨葭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水都溅出来几滴。
　　
　　“不喝了。”
　　
　　陆沉看着那几滴水在桌面上慢慢洇开，心想这大概就是他此刻的处境——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陆沉以为终于可以解脱了。结果刘雨葭收拾好东西，看都没看他一眼，拎着书包就走。薛昭远倒是冲他笑了笑，说了句“今晚谢谢你”，也转身离开了。
　　
　　陆沉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杜靖博凑过来，一脸幸灾乐祸：“老大，感觉怎么样？”
　　
　　“我想死。”陆沉有气无力地说。
　　
　　“别啊，这才哪到哪。”杜靖博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我跟你说，女生吃起醋来，那可比金彦民的拳头厉害多了。金彦民打人至少疼在皮肉上，她们折腾人，那是疼在心上。”
　　
　　陆沉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闲？要不要我去跟龙研慈说说你非她不娶的事？”
　　
　　“别别别！”杜靖博脸色一变，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闭嘴，我这就走！”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陆沉苦笑一声，拎起书包，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宿舍走。
　　
　　月光很亮，照在校门口的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陆沉的脑子里全是刘雨葭今天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有一种让他心疼到骨子里的倔强。
　　
　　夜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枯叶。陆沉裹紧了校服，加快了脚步。就在他即将拐进宿舍楼所在的小巷时，余光忽然瞥见身后的路灯下似乎有一个人影。
　　
　　他猛地回过头。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连只野猫都没有。
　　
　　陆沉皱了皱眉，也许是看花了眼。他转身继续走，可后背却莫名地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宿舍。
　　
　　身后的巷子里，一根电线杆的阴影处，金彦民慢慢走了出来。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跑得倒快。”他低声说了一句，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