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敌巢
潜入敌巢 (第2/2页)他笑了笑,重新戴上面罩:“我等你活着出来。”
我翻出窗外,沿着消防梯落地,迅速穿过院子。按照图纸指示,真正的入口不在主楼,而在西侧废弃锅炉房的地窖。那里有一条维修通道,通向地下设施。
锅炉房门虚掩,锁链断了。显然也有人来过。我打着手电进去,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混合的气息。角落里堆着生锈的管道零件,我拨开它们,找到一块活动铁板。
掀开后,下面是垂直向下的金属梯。我系好安全绳,一节一节往下爬。约莫下降十米,脚踩到实地。面前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门边有指纹识别面板,屏幕显示【权限不足】。
我试着用手抹去灰尘,发现面板下方有一行小字:【备用密码:******】
显然被人涂掉了。
我退后几步,环顾四周。这种老式系统通常会在附近藏机械钥匙或应急卡。我蹲下身,用手电照墙角接缝处,果然在排水沟盖板下摸到一张磁卡。
插入门禁。
滴的一声。
门开了。
里面是条笔直走廊,两侧布满监控探头。但画面是黑的——电力供应不稳定。我贴着墙前进,每隔十米就有红外感应装置嵌在天花板上。我仰头观察它们的扫描频率,等红光扫过死角时快速通过。
第三段走廊尽头是个十字路口。图纸显示,左转通向生活区,右转是实验废墟,直行才是服务器房。
我选了直行。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墙壁开始出现裂痕,有些地方渗水,滴答落在地面。前方传来低沉的嗡鸣,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
十分钟后,我看到一扇写着【B区核心机房】的门。门没锁,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几十排机柜整齐排列,大部分还在运行,绿灯闪烁。中央控制台亮着,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我快步走过去,查看登录界面。
需要身份认证。
我尝试输入“ProjectL”,失败。输入“LinYu”,失败。输入“SuWanqing”,系统弹出警告:【非法访问,三十秒后启动自毁程序】。
警报灯开始旋转。
我立刻转身去找物理接口。这类系统通常留有外部读取端口,用于紧急维护。我在机柜底部摸索,终于在第七排找到一个USB-C接口,旁边贴着标签:【离线导出专用】。
我掏出随身U盘——普通容量八G的那种——插进去。
进度条开始加载。
1%……5%……12%……
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来了。我拔掉U盘,闪身躲到机柜后方。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两个穿防护服的人,戴着呼吸面罩。其中一个拿着平板,边走边说:“刚才检测到异常登录,可能是病毒入侵。”
另一个说:“不可能。主系统离线,除非有人插了外部设备。”
“查日志。”
他们走到控制台前,低头翻记录。我蜷在阴影里,手紧攥U盘,心跳如鼓。
“这里有接触痕迹!”一人突然说,“接口有划痕,十分钟内插入过设备!”
“追IP?”
“不行,离线模式不联网。”
“那就说明人还在现场。”另一人抬头,目光扫向机柜群,“搜。”
两人分开行动,一人往左,一人朝我这边走来。
我慢慢后退,脚下不小心碰倒一个小工具箱。
哐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们立刻警觉。
“那边!”
我转身就跑,冲向另一侧出口。身后响起对讲机电流声:“B区发现入侵者,封锁所有通道!重复,封锁所有通道!”
前方是安全门,我用力撞开,冲进一条狭窄通道。这里是通风管道检修道,低矮逼仄。我弯腰疾行,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我猛地刹住。
前面也被堵了。两名守卫正从楼梯上来。
前后夹击。
我回头看,追兵已到十米内。
没有选择。
我抽出小刀,反握在手,靠着墙等待最佳时机。当前方一人抬枪瞄准时,我猛然冲出,扑向离我最近的守卫,刀柄砸向他手腕,枪掉落瞬间,我拧身撞进他怀里,借力将他推向同伴。
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我跃过他们,冲上楼梯。
顶层是设备层,有个天窗通向地面。我爬上梯子,顶开铁盖,钻了出去。
外面是福利院后院的草坪。夜风扑面,我大口喘气,手伸进口袋确认U盘还在。
成功了。
至少部分成功。
我刚要起身,忽然察觉不对劲。
太顺利了。
从进入地下室到逃脱,虽然惊险,但关键节点都恰好有路可走。那张图纸、磁卡、接口位置……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就等我来拿。
而且,那个自称“影狼”的人,为什么偏偏知道我母亲的话?
我停下脚步,站在草坪中央,抬头看向二楼那扇曾亮过灯的窗。
现在它又亮了。
淡蓝色的光,一闪,一灭,像是信号。
我盯着它看了五秒。
然后,我把U盘重新拿出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对着天空反射三次短光,一次长光——这是野外求救信号的一种变体,也是我和陈叔约定的暗号,表示“已获取情报,但处境危险”。
几秒钟后,二楼的蓝光回应了同样的节奏。
有人在配合我。
但不是陈叔。
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收起手机,慢慢往后退,躲进树影里。远处街灯下,一辆黑色SUV缓缓驶来,车窗贴膜极深,看不见里面。
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门开了。
下来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白大褂。
其中一个走路有点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