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护食丈母娘怒审发香怨
第72章 护食丈母娘怒审发香怨 (第2/2页)但那股恨意下面,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烧。
大力的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孙桂芝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行了!”她的脸忽然烫了起来,声音也尖了,“洗干净了!明天再敢沾一身骚味回来,老娘剥你的皮!”
她攥着湿巾子,转身冲进了灶间。
门关上了,门板咣的一声响。
大力蹲在堂屋里,脖子和胸口上还挂着水珠,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根被孙桂芝摔了的红头绳。
他悄悄捡了起来。
塞进了褂子的内兜里。
这一次,他塞得更深了。
灶间里,孙桂芝靠着门板站着。
她的手心还是热的,巾子攥在手里滴着水,水滴到了她的布鞋面上,她没管。
她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大力蹲在她面前,半裸的上身,滚烫的脖子根,在她的手指底下跳动的脉搏。
她搓了那么久。
搓到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搓掉那股女人味,还是在贪图手心底下那块滚烫的、坚硬如铁的肌肉。
“死呆子。”她咬着牙,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个死呆子,你要是再让老娘闻到别的女人味,老娘就……就……”
她没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就”后面该接什么。
门外,二姐程晓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灶间门口,她靠着门框,两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娘,大力的褂子我拿去洗了。”她说,声音不高不低,“放心,我用的是咱家的胰子,保管把那股城里味洗得干干净净。”
孙桂芝瞪了她一眼:“洗你的去!少跟老娘贫!”
晓兰嘿嘿笑着,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她的手指头从门框上划了一下。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娘这是吃醋了。
吃得死去活来。
吃的对象,是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大一岁的“傻女婿”。
这事搁哪家都说不通。
但晓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这个家里,大力是天,谁靠着天近一点,就暖和一些。
只要别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把天抢走就行。
下午,晒谷场。
马国富站在那块大石头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社员们!今年春荒,粮食青黄不接,大队研究决定,组织一支春猎队,进后山打几天猎,给大伙弄点肉食回来!”
底下一阵嗡嗡声。
“队长由大力担任,他有公社发的特批狩猎证,合法合规。”
大力站在人群后面,嘿嘿笑着。
马国富又说:“后勤方面,由红霞负责记分和物资分配。”
马红霞站在她爹旁边,手里攥着记分本,脸上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但她的眼角余光一直在往大力身上飘。
这个提议是她昨天半宿没睡想出来的。
从晒谷场看到大力用侧抬的姿势硬拔起两千斤牛车的那一刻起,她的脑子里就塞了一团乱麻,那团麻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像针扎一样的好奇。
她想知道,那个傻乎乎嘿嘿笑着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想离他近一点。
但她是大队长的女儿,她不能像那个女公安一样,随随便便就把人叫走一上午。
她得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春猎队就是这个理由。
“另外,”马国富补了一句,“后勤组还需要几个做饭洗衣裳的女同志,程家如果愿意出人,可以一起上山,管吃管住,算工分。”
这句话也是马红霞加的。
她知道,要让陈大力踏踏实实在山上待几天,就不能把他的丈母娘落在家里,那个老太太一旦急了眼,能追到后山去把人拽回来。
不如把她们全带上。
她马红霞就不信了,在深山老林里住个三五天,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不能让那个傻子多看她一眼?
散会以后,马红霞拿着一张纸走向了程家。
她敲开了程家的院门。
门开了一条缝。
缝里面,大力正光着膀子站在院子当中,他面前支着一根粗竹竿,竹竿上搭着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桶。
他抄起水桶,往自己头上浇了下去。
哗。
凉水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沿着脖子往下流,流过肩膀、流过胸膛、流过腹部,每一寸被水冲刷的皮肤底下,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得像刀刻的。
他的背对着门。
背阔肌在水流的冲刷下一块一块地隆起,像一片起伏的丘陵,从肩胛骨一直延展到腰窝,在阳光里闪着水光。
马红霞的手指头攥着门框。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
她发现自己在往门缝里凑。
然后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那个……大力哥!”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还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我给你送进山通知来了!”
大力回过头来,水珠从他的下巴上滴下来,他嘿嘿笑着,冲马红霞扬了扬手。
“嘿嘿,红霞妹子你等会儿,俺穿个褂子!”
马红霞把脸转开了。
她的耳朵根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