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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归程

第十七章 归程 (第2/2页)

赵鹤龄已经发现她离开京城了。
  
  这个念头让沈鸢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在国公府只失踪了一天,赵鹤龄的人就追到了青州来的路上。这说明什么?说明赵鹤龄的眼线遍布京城内外,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说明他对沈鸢的监视,从来没有停止过。
  
  沈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摸出那把铜钥匙,攥在手心里。钥匙头上的鸟形图案硌着她的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夜莺,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青州?
  
  你为什么等了十年?
  
  这把钥匙,到底要打开什么?
  
  沈鸢没有答案。但她知道,找到夜莺,就能找到最后的答案。
  
  马车在傍晚时分进入了京城的范围。
  
  远远的,京城的城楼出现在视野中。灰扑扑的城墙,高耸的城楼,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进城的百姓、商贩、马车挤在一起,喧嚣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沈鸢看着那座城,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座城里,有她的仇人,有她的盟友,有她从未谋面的对手。这座城里,有她母亲被杀死的真相,有她外祖父被灭口的证据,有她要用余生去讨回的公道。
  
  这座城,是她的战场。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韩虎排队等着进城,沈鸢坐在车厢里,心跳得很快。她不怕城门守军的盘查——她有韩虎这个老江湖在,应付盘查不是问题。她怕的是赵鹤龄的人已经等在城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盘查很快,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绸缎箱子,又看了一眼沈鸢,问了两句就放行了。马车驶进了城门,沿着长街往城里走。
  
  沈鸢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街景。
  
  京城还是老样子。热闹,喧嚣,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在街边吆喝,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讲《三国》,酒楼里传出划拳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沈鸢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马车在西大街的一个巷口停了下来。韩虎跳下车辕,走到车厢旁,压低声音:“姑娘,再往前走就是国公府的地界了。我在这儿把您放下来,您自己走回去?”
  
  沈鸢点了点头,抱着包袱下了车。
  
  “韩叔,这几天辛苦你了。”
  
  韩虎咧嘴笑了笑:“姑娘说的什么话。以后有需要,只管找我。”
  
  沈鸢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进韩虎手里。韩虎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了。他知道沈鸢的脾气——她不喜欢欠人情。给银子不是为了打发他,而是为了让她自己心安。
  
  沈鸢抱着包袱,沿着巷子往国公府的方向走。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东墙根下。墙还是那面墙,一人半高,灰扑扑的,墙头上长着几簇青苔。沈鸢把包袱系在背上,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整个人轻盈地翻过了墙头,落进了西跨院后面的夹道里。
  
  院子里很安静。
  
  石榴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锦鲤在水缸里沉在水底,一动不动。西跨院的正房窗户关着,门也关着,里面没有灯。
  
  沈鸢的心沉了一下。
  
  春草不在?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了一下。窗户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她翻身进去,落在屋子里的地上。
  
  屋子里很暗,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能看清屋里的陈设。架子床、梳妆台、书案、衣柜,一切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
  
  床上躺着一个人。
  
  沈鸢的脚步停了一下。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是春草。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沈鸢松了口气。
  
  春草还在,说明周姨娘还没有发现她失踪了。或者说,发现了但没有声张。
  
  沈鸢把包袱从背上解下来,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脱了外面的青灰色短褐,换上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躺回床上。
  
  她刚躺下没一会儿,外间就传来了动静。
  
  春草醒了。
  
  “姑娘?”春草披着衣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姑娘您醒了?奴婢做了个梦,梦见您出去了……”
  
  沈鸢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没有。我一直在这。”
  
  春草揉了揉眼睛,走过来给她盖了盖被子:“姑娘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端碗粥?”
  
  “不饿。你回去睡吧。”
  
  春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鸢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来了。
  
  带着那些证据,回来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掌心里。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钥匙头上那只展翅高飞的鸟上。鸟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像是在看着她。
  
  夜莺,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窗户响了。
  
  沈鸢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黑影已经从窗外翻了进来,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楚衍。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锦袍,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鸢,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愤怒,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衍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与他对视。
  
  “沈鸢,”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去哪儿了?”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说:“青州。”
  
  楚衍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青州。”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你一个人去的?”
  
  “有人陪。”
  
  “谁?”
  
  “一个镖师。”
  
  楚衍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疲惫。
  
  “沈鸢,”他停下来,背对着她,“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鸢沉默了。
  
  她想过这个问题,想过很多次。答案很简单——不想连累他。可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借口。
  
  “怕连累你。”她最终说了实话。
  
  楚衍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说过,我的底线是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去哪儿,我管不着。但你要让我知道。万一你在路上出了事,我连去哪儿找都不知道。”
  
  沈鸢低下头,没有说话。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动了石榴树的叶子,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发出细微的水声,又安静了。
  
  “楚衍,”沈鸢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楚衍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什么东西?”
  
  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包袱,打开。
  
  账本复印件、密信抄件、手绘地图、名单、铜钥匙——一件一件地摆在床上。
  
  楚衍看着这些东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
  
  “赵鹤龄的罪证。”沈鸢说,“我娘留下的。还有一把钥匙,是夜莺让方子衡转交给我的。”
  
  楚衍拿起那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夜莺?”
  
  “嗯。方子衡说,十年前夜莺翻墙进了他的书房,把这把钥匙交给他,说等我来青州的时候给我。”
  
  楚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夜莺知道你会去青州?”
  
  “十年前就知道。”
  
  楚衍沉默了。
  
  他把钥匙还给沈鸢,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沈鸢,”他没有回头,“你现在手里有证据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鸢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包袱里,系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不急。”她说,“赵鹤龄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年,不是几页纸就能扳倒的。我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
  
  楚衍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她。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瘦削的肩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刀。
  
  “我帮你。”楚衍说。
  
  沈鸢看着他,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柔软。
  
  “好。”
  
  楚衍翻窗走了。
  
  沈鸢躺在枕头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她闭上眼睛。
  
  赵鹤龄,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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