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假知青
第一章 真假知青 (第2/2页)陈默心里猛地一跳。这名字……他好像在哪见过。
“林卫东?”刘满囤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刘叔,咱们知青点,或者大队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吗?”陈默问。
刘满囤想了半天,摇头:“没有。胜利大队没有姓林的知青,社员里也没有。”
陈默把书小心收好。窝棚里没有尸体,只有一条破毯子和一些干粮碎屑。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离开得并不匆忙。
“先下山吧,天要黑了。”刘满囤看了看天色。
两人继续往回走,但陈默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林卫东……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深山里?那些碎布,和他有关系吗?
快到山脚时,天已经全黑了。远处出现几点灯火,是知青点和村子的方向。
“陈默!”
忽然有人喊他。一个身影从路边跑过来,是知青点的同伴王建国,也是北京来的,和陈默住一屋。
“你们可回来了!”王建国气喘吁吁,“公社来人了,说要见你!”
“见我?”陈默一愣。
“嗯,来了三个人,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干部。”王建国压低声音,“领头那个姓周,态度挺严肃的。他们一来就问你在哪,我说你跟刘叔进山了,他们就一直等到现在。”
陈默和刘满囤对视一眼。
“有说什么事吗?”陈默问。
“没说,就说等你回来。”王建国看了眼他们扛的野猪,眼睛一亮,“哟,打到大家伙了!今晚有肉吃了!”
“别光想着吃。”刘满囤说,“陈默,我跟你一起去。野猪的事,也得跟队里报告。”
三人加快脚步,回到知青点。那三间土坯房就在村头,此时中间那间屋子亮着煤油灯,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
陈默把猎枪和背篓放下,推门进去。
屋里除了知青点的几个同伴,果然还坐着三个陌生人。都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干部帽。坐在中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神情严肃。旁边两个年轻些,像是办事员。
“你就是陈默?”中年人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打量他。
“我是。您是?”
“我姓周,周国平,县知青办的。”中年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看看照片,又看看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照片上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眉目清秀,穿着白衬衫,背景像是某处公园。关键是——那长相,竟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不,不只是相似。如果陈默脸上没有这些天冻出的皴裂,如果再胖一点,白一点,简直就像同一个人。
“这照片……”陈默开口。
“照片上的人,叫林卫东。”周国平紧紧盯着陈默的眼睛,“他是北京来的知青,两年前分配到红星公社跃进大队。一个月前,他失踪了。”
林卫东。
窝棚里那本书上的名字。
陈默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周主任,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是大河沿公社胜利大队的知青,我叫陈默。”
“我知道你叫陈默。”周国平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但根据我们调查,你的档案有问题。”
他翻开文件:“陈默,1957年3月生,北京第三纺织厂工人陈大勇次子,初中毕业。1974年9月下乡,分配至吉林省大河沿公社胜利大队。对吗?”
“对。”
“但我们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你的出生证明、户口登记,都存在涂改痕迹。”周国平顿了顿,“而同一时期,北京协和医院有一份新生儿的出生记录,婴儿被一对夫妇抱走,那对夫妇登记的名字是陈大勇和王秀兰——正是你父母的名字。”
陈默的心跳开始加快。
“但问题在于,”周国平继续说,“陈大勇和王秀兰当年确实在协和医院生过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的血型记录是AB型。而你的体检表上,血型是O型。”
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知青都屏住了呼吸。
“血型可能验错……”一个女知青小声说。
“我们核实过三次,没有错。”周国平摇头,“更关键的是,我们在林卫东的档案里发现,他的血型是AB型。而他父母的血型,恰好能生出AB型的孩子。”
陈默感觉手心在冒汗:“您到底想说什么?”
周国平直视着他,一字一顿:“我们怀疑,十七年前,在医院里,两个孩子被抱错了。”
“你是林卫东。而真正的陈默——或者说,顶替了你身份的那个人——现在不知所踪。”
屋子里炸开了锅。知青们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陈默。
陈默脑子里一片混乱。真假少爷?这种狗血桥段,居然发生在他身上?不,是发生在这具身体的原主身上。
“你有什么证据?”陈默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们已经联系了北京方面,你……陈大勇夫妇正在赶来。”周国平说,“另外,林卫东的养父母——也就是林建国教授夫妇,也要求见你。他们手上有林卫东小时候的照片,和你……非常像。”
陈默突然想起怀里那本书。他慢慢掏出来,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周国平问。
“今天在山里发现的,在一个废弃的窝棚旁边。”陈默翻开扉页,指着那个名字,“上面写着,林卫东。”
周国平猛地站起来:“窝棚在哪?带我们去!”
“天已经黑了,现在进山不安全。”刘满囤插话,“明天一早我带路。”
周国平强迫自己坐下,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拿起那本书,仔细看那个名字,又抬头看陈默,眼神复杂。
“你还发现了什么?”
陈默犹豫一下,还是说了:“我们还打了一头野猪,在它胃里发现了碎布,像是人衣服的。”
屋里温度骤降。
周国平脸色发白:“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陈默说,“但那个人,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那个人”,指的是真正的林卫东,还是真正的陈默?
或者说,那个躲在深山里的人,到底是谁?
窗外,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花。长白山在夜色中沉默伫立,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陈默忽然意识到,他穿越到的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而他的身份之谜,可能只是一个巨大漩涡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