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一头扎进院子里,脚下拌着倒塌的门板,
老头一头扎进院子里,脚下拌着倒塌的门板, (第2/2页)“装,接着装。”
虞知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算账时特有的冷酷。
“五万极品灵石,利息每天一千。这笔账单上盖着你莫问天的私人印章。你是打算去卖血,还是把两个徒弟的肾割了拿去抵债?”
莫问天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纸,目光死死盯住账单底部那个鲜红的印章。
酒意在这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慌乱而挤成一团。他下意识地催动丹田,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狂暴真气在体内疯狂乱窜,试图冲破经脉。
他想动手强抢。
只要把这账单毁了,把眼前这个女人杀了,死无对证。
但他的真气刚提起一半。
“喀嚓。”
极其微弱的木材碎裂声在他耳边响起。
莫问天低下头。
一根手腕粗的紫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破土而出,像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挂在腰间的酒葫芦。藤蔓表面的倒刺已经扎进了葫芦的外壳,只要稍微用力,这壶被他视若性命的百年假酒就会彻底报废。
藤蔓顺着葫芦往上蔓延,冰冷的触感已经贴上了莫问天的侧腰。
只要他敢动一下,这根藤蔓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绞断他的脊椎。
虞知枝又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羊皮卷轴,展开在莫问天眼前。
“签了这份《太荒宗资产重组及债务外包协议》。从今天起,太荒宗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我。你这五万灵石的债务,算作公司前期的坏账准备金。以后我是老板,你在这扫地、看门、当苦力还债。”
莫问天看着卷轴上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
不交五险一金,没有法定节假日,每天工作十二个时辰,所有个人资产全部充公。
他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女娃娃,做事留一线。我好歹是个元婴期......”
藤蔓猛地收紧。
酒葫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几滴澄澈的酒液顺着裂缝渗了出来。
莫问天整个人定在原地,脊椎骨瞬间窜上一截凉意。
“我签!我签!”
他手忙脚乱地咬破大拇指,在协议末尾重重地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指印落下的那一刻。
莫问天低垂的眼瞳被阴影盖住。那双刚才还浑浊不堪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与其外表毫不相符的深邃与沧桑。那是一种看透了无尽杀戮后,刻意隐藏起来的疲惫。
虞知枝将卷轴收起,弹了弹羊皮纸的边缘。
契约生效。这破烂宗门现在彻底归她管了。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坍塌的山门,投向山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坊市。
三大缸神兽精华液已经勾兑完毕。
“整顿完内务。”
虞知枝把一个装满褐色液体的玻璃瓶塞进袖子里。
“明天开始,去镇上收割第一茬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