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山海相隔,误会焚心 第十五章 初次相见,甜满全城
第三卷 山海相隔,误会焚心 第十五章 初次相见,甜满全城 (第1/2页)确定关系的那个晚上,萧亦失眠了。
不是翻来覆去的那种失眠,是躺在一片漆黑里,睁着眼睛,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看。
盛欢:“睡不着。”
萧亦:“我也是。”
盛欢:“在想什么?”
萧亦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想你。”发出去之后觉得太直白了,想撤回,又舍不得。
盛欢隔了几秒回:“我也是。”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萧亦,你说明天会不会是假的?我有点怕。”
萧亦看着那行字,心里软了一下。原来他也会怕。原来他也在担心这场感情是一场梦。她回:“不会假的。明天我打电话叫你起床,你就知道是真的了。”
盛欢:“几点?”
萧亦:“六点。”
盛欢:“太早了。八点。”
萧亦:“你不是说要早起画画吗?”
盛欢:“不画了。明天只想跟你说话。”
萧亦把手机贴在胸口,弯着嘴角闭上了眼睛。那晚她做了很多梦,每一个梦里都有他。
确定关系后的日子,像被蜜糖裹住了。
盛欢把“男朋友”三个字做到了极致。他推掉画室多余的应酬,减少外出写生的频次,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全部留给屏幕那头的女孩。他会算好萧亦的课表,在她下课的第一时间发来消息——“下课了吧?今天累不累?”;他会记住她的实训安排,在她疲惫时发来一段语音,轻声哼唱一首她喜欢的歌;他会悄悄给她点好热奶茶,送到医学院楼下,外卖单上备注着“萧亦小朋友专属”,加了一个笑脸。
萧亦第一次收到外卖的时候愣住了。她没点奶茶,以为是送错了。外卖小哥看了一眼单子:“萧亦?没错,就是你的。一个男的点的,备注写的是——‘今天的课很难,喝点甜的’。”
她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感动,是一种被人稳稳接住的感觉。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一个人扛——扛学业、扛孤独、扛所有的情绪。从来没有人替她觉得“今天的课很难”,从来没有人觉得她应该喝点甜的。
她把那杯奶茶捧在手心里,温热的,甜丝丝的,一路暖到心底。她把外卖单撕下来,夹进日记本里。那天的日记她只写了一句话:“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
林柚看到她在宿舍里小口小口地喝奶茶,嘴角翘得老高,忍不住笑着摇头:“萧亦,你现在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萧亦没反驳,因为她确实是。
不仅如此,盛欢还开始关注南城的天气。萧亦那边降温,他比她还先知道,消息发过来:“明天降温,多穿点。你上次说怕冷,我把我的围巾寄给你?”萧亦回:“不用,我有。”盛欢:“你的不够厚。”萧亦笑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不够厚?”盛欢:“因为你去年冬天发的朋友圈说冷。”
萧亦翻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去年冬天确实发过一条——“南城的风要把我吹透了”。她发的时候没有在意,随手一发,配了一张戴口罩的自拍。她没想到他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记到了现在。
她回:“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盛欢:“关于你的事情,我记性都好。”
萧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旁边的室友赵敏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热”。赵敏看了一眼窗外零度的天气,一脸问号。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没有争吵,没有猜忌,没有试探。盛欢是那种一旦确定心意就坚定不移的人,萧亦也是。他们像是两块拼图,隔了三年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严丝合缝。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还没有以情侣的身份见过面。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盛欢说要回来,萧亦说不要。“刚开学没多久,你跑来跑去太累了。等国庆长假吧,时间充裕,可以多待几天。”盛欢不太情愿,但还是听了她的。他说:“那你要每天都跟我视频。”萧亦说:“好。”他又说:“每天早中晚。”萧亦笑了:“好。”
于是他们的视频通话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早上起床,他发来一张画室的晨光,她发来一杯豆浆。中午吃饭,他拍食堂的红烧肉,她拍食堂的清炒时蔬。晚上睡前,他们通话,有时候聊很久,聊到手机发烫;有时候只是开着视频,他画画,她看书,谁也不说话,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笑一下,又低头各忙各的。
林柚有一次路过萧亦的座位,瞥了一眼屏幕,看到盛欢在那边低头调色,专注又安静。“你们就这样?”林柚压低声音。
“就这样。”萧亦说。
“不聊天?”
“聊。但不是每时每刻都要说话。”
林柚看着萧亦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很正经的话:“萧亦,你知道吗?能一起安静地待着,才是真正舒服的关系。”
萧亦想了想,觉得林柚说得对。她和盛欢之间,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热场,不需要担心冷场。沉默不是尴尬,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
她把这个感受告诉盛欢,他回:“因为你是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怕冷场。跟你不会。”
萧亦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安静的时候不让人觉得空。”
萧亦反复品味这句话,觉得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赞美。
国庆小长假提前一周,盛欢就开始筹备了。
他查高铁时刻表,规划路线,收藏萧亦提过想吃的店。他甚至提前买好了她喜欢的小雏菊——不是一大束,是小小的一捧,用牛皮纸包着,很素雅。他在宿舍里练习了无数次牵手的姿势,从哪个角度伸手最自然、力度多大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江逾白路过,看他在镜子前比划,淡淡说了一句:“少见你这么在意一个人。”
盛欢唇角压不住笑意:“她不一样。”
出发前夜,他激动得几乎失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见面的画面。她穿什么衣服?头发是扎着还是散着?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他越想越睡不着,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又怕她已经睡了。最后还是发了:“明天见。早点睡。”萧亦秒回:“你也是。”盛欢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萧亦:“睡不着。”盛欢:“我也是。”然后两个人同时发了一个笑脸。
萧亦同样彻夜难眠。
林柚陪着她挑衣服,把衣柜里的衣服翻了个遍。这件太正式,那件太随意,这件显胖,那件颜色不好看。林柚被她折腾得快疯了,最后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往她身上一披:“穿这个。显白,温柔,不刻意。”
萧亦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觉得确实好看,又觉得太好看。她很少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怕太引人注目。林柚看穿了她的心思,说:“萧亦,你今天是去见男朋友,不是去见评委。好看就够了。”
萧亦又试了鞋。白色帆布鞋——太学生气;米色小皮鞋——有点磨脚;最后选了那双白色帆布鞋,因为走起路来不会发出响声。她不想他听到她紧张的脚步声。
林柚看着她忙前忙后,笑着调侃:“平时冷静得像小大夫,一遇到盛欢,直接变回高中那个紧张到耳尖发红的小姑娘。”萧亦脸颊发烫,心口怦怦直跳。
第二天上午,高铁准时抵达。萧亦提前半小时就站在出站口。
十月初的南城,暑气还没完全退散,但早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她穿了那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头发散着,别了一枚小小的发卡。她攥着衣角,踮着脚往出站口张望,手里握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又拧紧。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咚的,她怕旁边的人听到。
出站的人流一波一波地涌出来。她看到了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看到了抱小孩的年轻妈妈,看到了背着登山包的大学生。她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搜寻那张熟悉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他。
白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背着简单的包。他穿得很随意,像是随便抓了一件就出门了。可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好看的。他比她记忆里高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二。他比暑假时瘦了一点,但肩膀还是那么宽,整个人还是那么挺拔。“清俊”这个词,她第一次理解它的意思,就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他手里捧着一束小雏菊。牛皮纸包着,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清新得像是刚从田野里摘来的。他穿过人群,目光一直在搜寻。然后他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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