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苗初&陆今安16
第446章 苗初&陆今安16 (第2/2页)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什谦的身高。
“谦谦,你还小,可以有时间考虑。
什谦看着父亲的手掌。那只手很宽,手指粗壮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里全是老茧,黄的白的,一层叠一层,像树的年轮。
“爹。”
“嗯。”
“你小时候想当什么?”
“你爷爷想让我念书。念完书接班,做生意。”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没听他的。”
他没有说他想当什么。什谦没有问。
“你爷爷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坏人的话不听也罢。”
王斯年OS:我都死了儿子都不说我是好人。
陆今安又想到了他爹,他也说不上来恨与不恨,只是觉得那人没有尽父亲的职责。
光头强带着那十几号人上了另一艘船。
他站在船尾,朝陆今安挥了挥手。“陆哥,等你回来喝酒!”声音很大,大到海鸥都被惊飞了几只,扑棱棱地往天上蹿。
陆今安朝他挥了一下手,在头顶的高度,然后手掌翻过来,手心朝下往下一压——走吧,别磨叽。
光头强的船调转方向,朝香港的方向驶去。
船越开越远,船尾的浪花从白色变成浅绿色,从浅绿色变成深蓝色,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白线。那条白线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弧,然后被波浪抹平了。
————————
苗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林权昨天交上来的文件摘要。三页纸,整整齐齐,没有涂改,没有错别字。
她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文件旁边是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电话响了。苗初拿起话筒。
“喂。”
“娇娇,是我。”
陆今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嗯。你怎么样?”
“挺好。那些归顺的人,让光头强带回去了。”
苗初靠在椅背上。
“你们到了吗?”
“嗯,和爹娘见面了。”
“爹娘还好吧?”
“嗯,还好。”
“陆今安,我想你了。”
苗初的声音很轻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娇娇,等我忙完就回去。”
“嗯。”她说。
电话挂断了。
林权的摘要做得很好。可他只能做他认知范围内的事。市场调研、成本预算、产品规划,这些他懂,或者他以为自己懂。
可苗初要做的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她要做的是医用化妆品。
不是往脸上抹一层粉、涂一层白的那种化妆品,是从底子里调理皮肤、让皮肤自己修复自己的那种,类似后世的玻尿酸。
市场上没有这种东西,没有竞品,没有对标,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案例。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螃蟹好吃,可螃蟹也有毒。
她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帮她解这个毒。
苗初把文件放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王丽的号码。
“王丽,进来一下。”
不到半分钟,敲门声响了。
“进来。”
王丽推门进来,站在办公桌前。
“老板。”
“我需要招人。不是普通的那种。化学、生物学、药学——都要。有研发经验的最好。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钱不是问题。”
王丽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划过。
“另外,联系一下大学里的实验室。有没有做化妆品原料研究的,有没有做天然产物提取的,有没有做皮肤生理学的。只要有相关的项目,我们可以出钱赞助。”
“明白。”王丽眼神一闪。
但是还是被苗初捕捉到了。
“还有,”苗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次招的人,直接归总部管。不经过工厂那边,不走常规招聘流程。”
王丽的手停了一下。“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新的业务线。和纺织厂、五金厂、塑料厂并列,独立核算,独立运营。”苗初的声音不高不低,“负责人我还没有想好。先把人找到再说。”
“明白。”王丽合上笔记本,转身要走。
“王丽。”
王丽转过身。
“这个人,不能是林从深推荐的了。”苗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再让他推荐,他的人要占满公司了。”
王丽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很轻很轻,轻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她少有的、在工作场合流露出的笑意。“知道了。”
她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这时阿权端着茶水到了门口
“老板。”他敲了敲门。
苗初没有回头。“进来。”
林权走进来,把茶水放到桌上替换了旧茶水。
“老板,港大陈教授那边回话了。他说愿意跟企业合作,但有几个条件。”林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念出声。“第一,合作期间发表的论文,他必须是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第二,项目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需要双方协商。第三,他不出让任何实验室现有的技术或专利。”
这是昨天苗初安排给阿权的任务,今天也给了王丽。
苗初把玻璃瓶放下,转过身,看着林权。
“你怎么回的?”
“我说需要请示老板。”
苗初看着他,微微颔首。“告诉他,第一,论文的作者顺序可以商量,但我们的研发人员必须有署名。第二,知识产权的事,让他先拿出一个方案,我们再谈。第三,我们不要他的技术,不要他的专利,只要他的人。他要什么条件,让他开。”
林权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字迹还是那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明白了。”
“还有。”苗初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陈教授这边,你来跟进。不要什么事都问王丽,你自己拿主意。拿不准的再问我。”
林权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明白了。”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件事情为了避险没有问林哥,问的王姐。
而且老板怎么知道这件事她问过王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