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苗初&陆今安13
第444章 苗初&陆今安13 (第1/2页)“听说你要剿海盗。”
宋清迈收起眼神恢复平静。
苗初抬起头,目光从他的脸上滑过去,落在旁边光头强身上。
光头强缩了缩脖子,那动作快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姐,可不是我说的。”他的声音很大,“他主动找上来的。我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消息……”
“你找了么?”
宋清迈转过头,看着光头强。
光头强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那……那也是你不让我找的。”他的声音开始理直气不壮,“当时是你自己走的,你自己说谁也别找你的。你说得那么绝,连电话都不接,地址也不留……我上哪找去?”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到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宋清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停停停,再吵吵都给我出去。”
苗初的声音不高不低,可那语气里的分量像一堵墙,把两个人同时压住了。
她靠回椅背,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圈一圈地揉,揉得很用力,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揉出去。
那两个人,一个嚎完另一个嚎,嚎完再互相嚎,嚎得她整个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口正在烧水的锅里,咕嘟咕嘟地响。
书房安静了。
光头强闭上了嘴,嘴唇抿得紧紧的,两道泪痕挂在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像两行刚犁出来的田垄。
苗初扫了一眼,多大的人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是我来说吧。”
宋清迈的声音响起。
光头强看了眼说“我来说”的宋清迈。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从角落里拖过一把椅子。
他把椅子推到宋清迈旁边,位置不远不近。
然后自己绕到苗初右手边,拉开那把常坐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被他那体重压得吱呀一声惨叫,他毫不在意,把两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像一摊刚被倒出来的泥。
宋清迈转过身,看着那把被推到他身边的椅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这些年,我也到了海岛上执行任务。”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直到我都潜伏了十年了。”
“上面执政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每一波上来都喊着要剿匪,每一波下去的时候都欠着一屁股债。我在这边发出去的情报,到了那边就跟石沉大海一样,连个响都听不到。”
他顿了顿。
“甚至我这个身份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他笑了一下。
“昨天。”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拉近了,“我看到了大批的人登上我隔壁的岛。不是渔民,不是商船,是训练有素的、带着武器的人。我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情况。才知道苗老板的儿子被绑了,才知道有人悬赏一千万找孩子,才知道,你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苗初。
苗初靠回椅背。
她看着宋清迈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看着那些岁月在上面刻下的每一道沟壑,看着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许当年宋清迈离开澳门不是感情用事,不是意气用事,不是她以为的“理念不合各走各路”。
他是身不由己。
他需要去海岛执行任务,需要潜伏,需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能联系任何人,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在任何人的记忆里留下痕迹。所以他走了,走得很决绝,决绝到连光头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上面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他的任务从“一年”变成“三年”,从“三年”变成“五年”,从“五年”变成“遥遥无期”。
他那颗心,早就在那些日复一日的等待里被磨灭了。
苗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也许当年他装哑巴也是在执行任务。
“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
宋清迈的手指微动。
“喵喵岛的首领。”
苗初怀疑自己的耳朵在刚才被光头强和宋清迈两个人吵得出现了幻听。‘
“喵喵岛”,这三个字,每一个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她听不懂。
她看着宋清迈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开玩笑的表情。
她又看了看光头强,光头强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喵喵岛?”苗初重复了一遍。
还有这么可爱名字的岛?
“喵喵岛。”宋清迈确认。
苗初沉默了。
光头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宋哥,你这潜伏成首领了!”
声音大得像打雷,大到窗外桂花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宋清迈被他这一嗓子喊得耳朵嗡嗡响,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他尴尬地笑了笑。
“老首领非要把岛传给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人听到。“那老头七十多了,没有儿子,没有女儿,手底下几百号人,他谁也不信,就信我。我给他挡过刀,替他还过债,帮他救过被海盗绑走的老婆。他说我这人靠谱,说我这人讲义气,说我这人不会亏待兄弟们。”
“我说我不是海岛的人,我不愿意。他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头,说‘你不接这个岛,我就跪死在这里’。”
宋清迈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那双手上有刀疤,有枪茧,有被海水泡烂了又长好、长好了又泡烂的皮肤。
“我接了。不是贪图那个岛,是不忍心。这些年我们都是劫富济贫。那些靠剥削渔民、靠走私军火、靠贩卖人口发家的富商,那些为富不仁、仗着有钱有势欺压百姓的,那些和海盗勾结、吃里扒外的是我们重点抢劫对象。”
他顿了一下。
“当然,像苗老板这样正义的富商,我们是不劫的。”
苗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切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她在光里的那半边脸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为什么叫喵喵岛?”她问。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依然带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她实在无法把“喵喵”这种软绵绵的、像猫叫一样的词和宋清迈这个佝偻的、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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