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钢琴曲
第26章 钢琴曲 (第2/2页)秦渡缓缓掀开眼皮,目光掠过她精心修饰的泪眼,却没什么焦距,像是看她又像是看她身后晃动的光影。
从前,他或许会接过这戏码,陪她演一段风流韵事。这些欢场里的红粉,悲喜都像戏台上的锣鼓点,敲在节骨眼上,热闹是热闹,却当不得真。他曾经也有兴致当个捧场的看客。
可自从有了青瓷——
秦渡忽然觉得兴味索然。眼前这滴摇摇欲坠、计算好角度的泪,这身熏得人发晕的香水味,都变得粘腻而乏味,像一张唱针磨平了的老唱片,咿咿呀呀,总是那几句旧调。
他将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
“吴小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近处的音乐都仿佛静了一瞬,“眼泪这东西,省着点用。”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留着拍戏时用,更值钱些。”
说完,他径自起身,沙发因他骤然离去的力道轻轻回弹。他顺手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肩头,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将那精心酝酿的哀怨与满室浮华的香气,一并抛在了身后。外头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潮气涌来,他深吸一口,想着明日去接青瓷下课,该给她带一包老香斋新出的核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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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督军府。
“父亲!您还要我等多久?!”
陈大川正与几位部下商讨军务,见状眉头紧锁:“混账!没看见我在议事吗?!”
“议事议事!您眼里只有你的军队!你的地盘!
“住口!”陈大川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为了个女人,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顾家是我们能硬碰的吗?秦家在上海根深蒂固,你现在去动她,是想让老子的兵马跟上海滩的黑白两道开战?!”
“我不管!”陈郁白彻底失去理智,他脑海里全是沈青瓷的一颦一笑,想着她在众人眼中光芒万丈的样子,那种原本该属于他的珍宝被他人觊觎、甚至可能永远失去的恐慌与嫉妒,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您不敢,我去!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你敢!”陈大帅怒吼,“给我把他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然而,陈大川低估了儿子在军中的影响力,也低估了一个偏执狂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陈郁白暗中联系了自己一手培植的亲信卫队。
“去上海,把沈青瓷给我请回来。记住,要活的,一根头发都不能少。秦家要是敢拦…格杀勿论。”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与狠戾,“等我生米煮成熟饭,父亲不认也得认!顾言深?秦渡?到时候他们都得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