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选择·克制
第七章 选择·克制 (第1/2页)曲长缨和雪莲被姜平护着,陆忱州断后,最终,五人沿着尚未完全烧毁的楼梯边缘,险之又险地冲下了楼,撞开了驿站的大门。
门外,陆忱州和姜平的两匹马正拴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陆忱州和姜平快速的将绳子解开。
陆忱州牵马,正要将曲长缨抱上马,却被曲长缨甩开了手。
“殿下?”陆忱州语气焦灼。
不远处,客栈的火光冲天,将半片夜空烧成了暗红色,热浪裹着雨雾扑面而来,烫得人脸颊发疼。
身后。一边是陆忱州和他的亲信姜平;另一边,是另外的刚才一起护送她出来的护卫,以及弟弟曲长霜安排的另外两个皇城司。“殿下……”那两个皇城司也上前,手扶着刀柄。
而大雨之中,该和谁走——曲长缨竟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陆忱州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他强硬的扣住她的手腕,不等她拒绝,直接扶着她的腰肢,就将她抱上了自己马背!
“陆大人——!”皇城司中一人欲要阻止。
陆忱州恍若没有听到。
而后,曲长缨在马上还没有坐稳,陆忱州已经翻身上来,双臂从她身侧探过去,握住了缰绳。那姿势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殿下,臣对卫明轩的人品有了解。”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沙哑又急促:“臣现在谁也不相信,只相信卫明轩!殿下要彻查后党,也要先跟着卫明轩平安回到大曲!”
话音落下,不等那些士兵再次开口,亦不等皇城司的人上前阻拦——陆忱州一声高喝:“驾——!”
骏马长嘶,前蹄扬起,猛地冲了出去。
姜平紧随其后,马背上带着雪莲,两匹马一前一后,冲进雨幕,奔向山的另一头。
身后,客栈的火光越来越远,喊叫声越来越模糊,被雨声吞没,被夜色吞没。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曲长缨坐在他身前,背脊绷得笔直,他的手环在她身侧。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马在山道上奔驰着,马蹄声一下一下,踏进泥里。
……
而在他们身后。
徒留下的那些皇城司,先是被方才的变故弄懵了一瞬——几个人的手还搭在刀柄上,眼神却空了,像是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该往哪边看,该怎么办:是任由正四品大员陆忱州带走公主,还是立刻去追?
雨浇在他们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而后,随着一人高喝:“愣着干什么,追啊——!”
马蹄声才骤然炸开,响彻滂沱大雨的夜空。
……
*
前方的山路上。
曲长缨坐在马前,背脊绷得笔直。夜雨扑面而来,她发丝上都滴着水。
而身后,陆忱州的双臂向前,紧紧的将她的身体环在怀里。他的身体胸膛隔着湿透的衣衫,就贴在她的后背上,带着冰凉的、湿漉漉体感。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因为疑惑,亦或许是为了抑制某种尴尬的情绪,曲长缨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清晰:
“你为何会知道,黄成利是赵瑞鹤的人?果然,后党的人,更清楚后党的内幕。是么?”
而身后,陆忱州则将情绪压得很好。随便她如何讽刺,他的眼底都未起一丝波澜。
“殿下。整个大雁坡,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您回朝时,后党确实埋了死士,但是早已经被悄然清理过……”
曲长缨的眼睫一颤。
他没有说是谁清理的,但是那未竟之言,已然明析。
“而这次,”他平静道:“您遇险时,贴身刚好收着旧朝派的所谓证据。还有那玉佩——我的玉佩。”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哑了几分。“那么,一旦赵家阴谋得逞,将来彻查——我必死无疑,旧朝派最忠心的陈大人和几位大臣,也必死无疑。赵氏父子,轻而易举的就将‘谋逆’之罪,祸水东引,解决掉旧朝派他们最忌惮的对手。”
曲长缨的手指,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
陆忱州声音更沉,隔着雨幕,忽近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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