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他的东西,谁也别想吞
第一卷 第2章 他的东西,谁也别想吞 (第2/2页)“我还没问你们这些东西去哪了呢!”
柳氏则摆出一副严肃的脸色,“你胡说八道什么?铺子和庄子向来都由公中代管,你年纪轻,不懂经营,少了赚头也是常有的事。至于你母亲的头面,不过是暂时收在我那里,怕你保管不善罢了。”
沈昭宁看着她,轻笑了一下,忽然问了一句:“那对头面,现在在谁屋里?”
柳氏一顿,“自然在我库房。”
“是吗?”
沈昭宁转头看向沈玉柔,“可我今日午后,才看见二妹妹戴着那对点翠耳坠去了花厅,我想没有记错。”
沈玉柔脸色顿时变了,“姐姐看错了。”
“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我看错不了。”
沈昭宁继续说着,“二妹妹若喜欢首饰,大可以让母亲给你另打。偷拿亡母遗物戴在身上,也不怕折福。”
“你!”沈玉柔气得脸都红了。
柳氏立刻喝道:“昭宁,你说话别太难听!”
“难听的还在后头。”
沈昭宁抬手,春喜立刻把几本旧账送到她手边。
她翻开第一页,直接念了出来,“乾元十七年三月,我生母陪嫁铺子东街绸缎铺,年入一千二百两。乾元十八年,一千一百六十两。乾元十九年,九百八十两。到今年,只剩六百三十两。掌家果然辛苦,三年就把我母亲的铺子管亏了将近一半。”
屋里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柳氏没想到她连旧账都翻出来了,这是要撕破脸皮,但也只能强撑着道:“生意起伏本就寻常。”
“那就再说庄子。”沈昭宁又翻一页,“南郊温泉庄子一百二十亩良田,往年每亩租银多少,库里入账多少,我这里都记着。夫人若说是年成不好,那总不能年年都不好,偏公中的庄子没少,单我母亲陪给我的少了。”
春喜在一旁听得解气,忍不住补了一句,“姑娘,奴婢方才去小库房时还瞧见少了两个紫檀嵌玉的匣子,那也是先夫人陪嫁里有名录的。”
柳氏咬着牙齿转头怒斥,“一个丫鬟也敢插嘴,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的。”
沈昭宁将账本合上,抬头看着柳氏,“今日我既把话挑明了,就没打算再糊里糊涂过下去。母亲掌家这些年,借我的铺子庄子补贴公中也好,悄悄挪走我母亲遗物也罢,今夜全都给我吐出来。”
“放肆!”柳氏猛地拍桌,“我是你母亲!”
“你只是继母。”
沈昭宁一句话堵回去,“我亲生母亲早亡,她的东西,你没有资格替我做主。”
柳氏气得胸口起伏,一时间说不出话。
一旁的孙嬷嬷眼见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姑娘,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这些死物伤了和气。老夫人那边的意思,是让夫人明日整理好了,再给您送来。”
“明日太晚。”
沈昭宁看着她,“孙嬷嬷,劳烦你回祖母一句,我明早就要把嫁妆单子送去裴府过目。若今夜理不清,那我只能请裴大人亲自来查。”
这话一出,柳氏和孙嬷嬷都安静了。
裴砚这三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都知道那位大人最不耐后宅这些腌臜事。可真要把他招来,沈家这点遮羞布就彻底没了。
屋里僵持片刻,柳氏终于咬着牙开口:“把库房钥匙拿来。”
周妈妈脸色发白,却不敢违背,忙把一串铜钥匙递上来。
柳氏又道:“账册我会让人抬过来,至于头面和地契,也会一并送来。昭宁,你如今翅膀硬了,连沈家颜面都不顾了,只盼你日后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从前太给你们留脸。”
沈昭宁接过钥匙,声音平静,“今晚这点,还不够。”
柳氏狠狠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沈玉柔跟在后头,出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瞪她,眼底满是怨毒。
等人都走了,春喜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姑娘,真解气。奴婢从前就知道夫人手不干净,可她总拿公中的名头压着,谁也说不出什么。今夜这一闹,她怕是恨死您了。”
“恨就恨吧。”
沈昭宁低头摩挲着那串钥匙,眸色发沉,“从今往后,她只会更恨。”
因为这才刚开始。
柳氏既然敢在婚书上做手脚,就绝不止贪她几间铺子这么简单。
她得一件一件往下查。
正想着,院外忽然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春喜一惊,“怎么又有人来了?”
片刻后,小丫鬟匆匆跑进来,“姑娘,门房那边送来一只木匣,说是裴大人身边人送来的。”
沈昭宁抬眼,“拿进来。”
木匣不大,做工也简单,开盖后,里头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她母亲那对赤金点翠耳坠。
另一样,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沈昭宁展开一看,那是一张从中抽换过的婚书底稿。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原定与沈家嫡长女议亲者,正是裴砚。
而旁边还多了一行字。
“明日巳时,本官来接嫁妆册。”
落款处,只有一个字。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