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回马枪
第八十二章 回马枪 (第1/2页)十一个人分成两路,消失在黑暗中。
A组沿南侧排水沟原路返回。积水比之前更深了,高大壮第一个钻进去,泥水没过了小腿。四个人在黑暗的沟里快速蠕动,不到十分钟就从排水沟出口钻了出来。
高大壮蹲在柴房的阴影里,举起夜视仪。天井里两个雇佣兵在清理爆炸后的碎片,枪靠在墙边。三进院方向有灯光,有人在用英语急促地说话。
“天井两个,三进院至少三个。”高大壮在耳机里低声说,“B组,你们到了吗?”
顾长风的声音响起:“B组已就位。炸开的墙缺口,视野良好。天井两个交给你,三进院的交给我们。”
“打。”
B组从炸开的院墙缺口钻进去。七个人在废墟后面排成一排,像一把收拢的折扇,然后同时展开。
顾长风看见了天井里的两个雇佣兵。一个背对着他搬砖石,一个侧对着他扫水。
“大尾巴狼,你打左边那个。我打右边那个。”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雇佣兵同时倒地,尸体摔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天井清场。”顾长风说,“A组,你们那边怎么样?”
高大壮的声音响起:“A组已进天井。三进院门口有两个雇佣兵在抽烟,等你们到位了一起打。”
“B组已就位。打。”
高大壮从柴房阴影里探出头,夜视仪里两个雇佣兵站在三进院门口,嘴里叼着烟。他们的枪斜挎在胸前,保险没关,但手指没在扳机上——他们在放松,在等马云飞的下一步指令。
“噗。噗。”两声闷响。两个雇佣兵同时倒地,香烟从嘴里掉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熄灭了。
“三进院门口清场。”高大壮说,“里面还有动静。”
三进院的屋子里,有人在用英语喊:“外面怎么了?谁在开枪?”是维克斯的声音。
顾长风从缺口方向快速移动到了天井南侧,蹲在一口水缸后面。“屋里至少三个人。强子,你把机枪架在天井中间,对准门口。谁出来就打谁。大尾巴狼,你从缺口方向瞄着窗户。有人跳窗就打。”
强子把机枪架在废墟上,枪口对准三进院的门。
顾长风站起来,快步冲向三进院的门。庄炎和老炮跟在他后面,三个人呈三角队形。门没锁,顾长风一脚踹开门,枪口扫向屋内。
夜视仪里三个人影:一个在桌子旁边端着步枪,一个在窗户旁边正在往外爬,一个在墙角双手抱头。
维克斯在桌子旁边。他的反应最快——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已经端起了步枪。顾长风比他更快,“噗”——子弹击中维克斯的右肩,步枪从他手里飞出去。维克斯惨叫一声,撞在墙上滑了下去。
窗户旁边那个雇佣兵已经爬出了半截身子,庄炎追过去,从窗口探出头,“噗”——那个雇佣兵身体一僵,从窗户上滑了下去。
墙角蹲着的那个双手抱头,用英语喊:“投降!投降!别杀我!”
“老炮,绑了。”
老炮走过去,用塑料扎带把那个雇佣兵的双手绑在背后。
顾长风走到维克斯面前。维克斯靠在墙上,右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但眼睛依然很冷。
“让你的人放下枪。”顾长风说。维克斯咬着牙没说话。
“我说,让你的人放下枪。”维克斯看了一眼墙角被绑的雇佣兵,又看了一眼窗外——他的同伴已经死在了外面。他闭上眼睛,用英语说了一句:“都放下吧。打不过的。”
三进院安静了。
马云飞不在三进院。顾长风扫了一圈屋里——桌子、椅子、床铺、无线电设备,但没有马云飞。
“马云飞呢?”顾长风问那个被绑的雇佣兵。
“他……他去正房了。他说要去拿东西。他的包,还有一些文件。”
顾长风转身冲出三进院,直奔正房。
他没有叫庄炎,没有叫老炮。正房的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叫上别人会拖慢速度,会给马云飞反应的时间。他一个人去。
顾长风蹲在正房门外,侧耳倾听。里面有动静——翻东西的声音,抽屉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步枪转到背后,从腰间拔出手枪,检查弹匣。然后站起来,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顾长风闪身进去,枪口扫向屋内。正房比东厢大得多,一张雕花木床靠墙,一张书桌在窗下,几把太师椅散落在屋子中间。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的抽屉被拉出来扔了一地。
马云飞站在书桌后面,正在翻最后一个抽屉。他听到门响,猛地转身。
顾长风看清了他的脸——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睛狭长,嘴唇很薄。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做工精致。
四目相对。
“放下枪。”顾长风说。
马云飞没有放下枪。他盯着顾长风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谁?来了几个人?
“就我一个人。你爸已经上车了,你的雇佣兵死的死跑的跑,远山镇没了。放下枪,少吃点苦。”
马云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被人从云端拽下来的不甘。
“你抓了我爸?”
“我抓的。”
“你是谁?”
陆军特种部队。”
马云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有放下枪,反而把枪口抬高了半寸,对准了顾长风的胸口。顾长风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
马云飞开枪了。不是打顾长风的胸口——他打的是头顶的灯泡。
“砰!”灯泡炸裂,玻璃碎片四溅,屋子陷入黑暗。
顾长风在灯泡炸裂的瞬间闭上了眼睛,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朝着马云飞刚才站立的方向飞去,但没有击中——马云飞已经不在原地了。
顾长风睁开眼睛,夜视仪里一片绿色。马云飞蹲在书桌后面,正在快速移动,朝太师椅方向翻滚。顾长风追过去,连开两枪。子弹打在书桌上,木屑飞溅。马云飞滚到太师椅后面,借力站起来,一脚踹向顾长风的手腕。
顾长风的手腕被踢中,手枪飞了出去,滑到了床底下。
枪没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云飞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他不再躲了,从太师椅后面走出来,双手握拳,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泰拳架势。
顾长风也放下了架势。他活动了一下被踢中的手腕,把重心移到后脚,前脚虚点地面——解放军格斗术的标准起手式。
“泰拳?”顾长风问。
“学了三年。”马云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试试。”
马云飞先动了。他左脚向前一跨,右膝猛地提起,顶向顾长风的腹部。这一膝又快又狠,带着风声。顾长风后撤半步,双手下压,挡住了膝盖,但马云飞的下一招已经跟了上来——右肘横抡,砸向顾长风的太阳穴。
顾长风偏头,肘尖擦过他的头盔,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果没戴头盔,这一肘能让他直接倒地。
顾长风没有后退。他左手抓住马云飞的右臂,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马云飞的肋骨上。“砰”——拳头砸在肋骨上的闷响。马云飞闷哼一声,身体向左侧弯了一下,但没有退。他的左膝再次提起,这次不是顶腹部,是顶顾长风的大腿。
顾长风没躲开。膝盖撞在他的大腿外侧,一阵酸麻从骨头里炸开,整个左腿像被电击了一样。他踉跄了一步,但没有倒。马云飞趁机拉开距离,重新摆出架势。他的右肋在隐隐作痛,呼吸变得急促了。
顾长风甩了甩左腿,麻劲还没过去,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重新站稳,左手在前,右手在后,重心压得更低了。
“再来。”
马云飞冲上来。这次他没有用膝肘,而是打了一组组合拳——左刺拳,右直拳,左勾拳,又快又密,像雨点一样砸向顾长风的面门。顾长风没有硬接:后撤一步躲开左刺拳,侧身让右直拳从耳边飞过,低头让左勾拳擦着头发过去。三拳全部落空。
马云飞的节奏乱了。
顾长风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他在马云飞打完三拳、重心前移的瞬间,左脚向前一跨,右拳从腰际发力,一拳打在马云飞的腹部——胃上。
马云飞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喷出一口气,带着胃酸的味道。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双手抱住腹部,后退了两步。
顾长风追上去。他没有打马云飞的头,而是连续两拳砸在他的后背上——一拳打在右肩胛骨上,一拳打在脊柱旁边。马云飞的身体猛地前倾,差点趴在地上,但他撑住了。他咬着牙,硬撑着站直了身体,嘴角有血——不是顾长风打的,是他自己咬破的。他的眼睛充血,呼吸又急又重,但架势还在。
“还行。”顾长风说。
马云飞没有说话。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重新摆出泰拳架势。这一次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等顾长风过来。
顾长风过去了。
他前进一步,左拳虚晃,马云飞抬手格挡。但顾长风的右拳已经跟了上来——不是打脸,是打马云飞已经受伤的右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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