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代号和假期
第四十一章 代号和假期 (第2/2页)小庄靠在床架上,手里还攥着那枚弹壳,想了想,说:“西伯利亚狼。”顾长风说:“西伯利亚狼?够冷够酷。”小庄说:“,耐寒,既能独来独往也能跟群。”他看了一眼邓振华,“但是不跟尾巴大的群。”邓振华哼了一声。
六个人都想好了自己的代号,然后齐刷刷地看着顾长风。邓振华问:“疯子,你呢?你叫什么?”
顾长风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嘴角翘得老高,一副“终于轮到我了”的表情:“我嘛——北极狼。比西伯利亚更冷,更酷。这样才能符合我队长的身份。”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邓振华“切”了一声,史大凡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老炮低着头嘴角抽了,强子笑了一声,小庄摇了摇头,耿继辉面无表情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邓振华说:“北极狼?你怎么不叫南极狼?”顾长风说:“南极没有狼。南极只有企鹅。”邓振华说:“那你叫企鹅狼。”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叫鸵鸟狼?”邓振华闭嘴了。
顾长风把文件夹合上,拍了拍,放在桌上。“第一件事完了。第二件事——”
邓振华又凑过来了,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脸上的表情从“被嘲讽的鸵鸟”变成了“等待投喂的狗”。“第二件事是什么?快说快说!”
顾长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珠转了转,慢悠悠地说:“这第二件事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地板,然后清了清嗓子,“怎么突然感觉喉咙有点渴?”
邓振华这个八卦的心被挠得痒痒的,看到顾长风那个表情,立刻转身去拿水杯,双手捧着递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队长,您喝水。”
顾长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清了清嗓子:“怎么突然感觉肩膀有点酸——”
邓振华立刻绕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捏肩膀,一边捏一边问:“队长,舒服吗?力道够不够?”
史大凡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伞兵,你的骨气呢?”邓振山头也不回:“骨气值几个钱?我要听八卦!”
顾长风享受了两秒钟的按摩服务,又开口了:“怎么突然感觉——”
耿继辉坐在椅子上,放下了杯子,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我们的队长大人在这里打哑谜,让我们帮帮他。”他站起来,看了老炮和强子一眼,“兄弟们,上。”
老炮放下手里的弹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强子从床上起来,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小庄从床架上直起身,把手里的弹壳塞进口袋。史大凡放下漫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反正他一直带着。
邓振华还在捏肩膀,突然发现气氛不对,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干嘛?我没参与啊!”
耿继辉没理他,指了指顾长风:“老炮、强子,你们俩控制他的手。小庄,咱俩把他腿控制住。史大凡,你来——扎几针。”
顾长风脸色一变,转身想跑。老炮已经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左手,强子抓住了他的右手,两只手像两把铁钳,顾长风挣了两下没挣开。小庄蹲下去抱住了他的左腿,耿继辉抱住了他的右腿。四个人把他抬了起来,放倒在床上。
顾长风挣扎着喊:“我说!我说!我投降!”
耿继辉面无表情:“来不及了。史大凡,动手。”
史大凡拿着银针走过来,蹲在顾长风面前,把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银针闪着冷光,顾长风的眼睛瞪得溜圆。“耗子!你——你是卫生员!卫生员是救人的!不是扎人的!”
史大凡面无表情地说:“卫生员也负责治疗。你现在的症状是——话多。扎一针就好了。”他把银针在顾长风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没有真扎下去。但顾长风已经叫出来了,叫得像杀猪一样。
“啊——!我错了!我说!高中队说——大队长给我们放了三天假!自己安排,按时归队就好!”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邓振华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地上蹦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三天假?!”
老炮松开了顾长风的手。强子松开了。小庄松开了。耿继辉松开了。顾长风躺在床上,精疲力竭,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们——你们这群——土匪——”他喘着气说。
邓振华已经顾不上他了,在宿舍里转圈,像一只被关久了突然放出来的狗。“三天假!三天!我要去买相机!长焦的!新出了一款,我馋了好久了!你们知道吗,那相机连拍速度能到一秒十张,拍奔跑的鸵鸟都不带虚的!”
史大凡靠在床上,翻着漫画,头也不抬:“你上次那个相机呢?不是刚买没多久吗?”
“那个是旧的!”邓振华义正言辞地说。
“那个相机你买了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就是旧的!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多快你知道吗?三个月,新款都出三代了!”邓振华振振有词,好像他说的是什么颠扑不破的真理。
顾长风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捏酸的手腕,看着邓振华:“你那个旧相机,拍陈排够用了。别浪费钱。”
邓振华抱着自己的旧相机,一脸委屈:“可是这个长焦不够长,拍鸵鸟得凑很近,鸵鸟会跑的。”史大凡翻了一页书:“鸵鸟跑得比你快,你换了长焦也追不上。”邓振华瞪了他一眼:“我不追,我蹲守。”
顾长风摇了摇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拍了拍上面的灰。“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出发。我先去把这个代号交给高中队。”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邓振华:“伞兵,你那个旧相机明天要是敢对着陈排的脸拍,我把它扔进医院门口的喷泉里。”
邓振华把旧相机抱得更紧了,一脸无辜:“我拍他的腿。康复训练,记录医学奇迹。用旧相机拍,更有历史感。”
“你那个旧相机有什么历史感?”
“它跟了我三个月,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地狱周的时候它就在我背包里,九十公里越野的时候它也在。这叫战地相机,懂不懂?”
顾长风没理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低头翻开文件夹,看着上面写的七个代号,嘴角慢慢翘起来。大尾巴狼、秃尾巴狼、山狼、恶狼、西伯利亚狼、森林狼、北极狼。他把文件夹合上,加快了脚步。
宿舍里,邓振华还在擦他的旧相机。他用那块麂皮布,一圈一圈地擦,擦得比擦枪还仔细。史大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买新的吗?还擦它干什么?”
邓振华头也不抬:“擦干净了才能卖二手。卖了好价钱,才能买新的。”
史大凡摇了摇头,翻了一页书。老炮蹲在地上,抬头看了邓振华一眼,闷声说了一句:“你那相机,二手卖不了几个钱。”
邓振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能卖一个是一个。总比砸手里强。”
强子靠在床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说:“你就不能留着?两个相机,一个拍近的,一个拍远的。”
邓振华眼睛一亮:“强子,你说得对!那我不用卖了!旧的拍近的,新的拍远的!双机位!”
史大凡头也不抬:“双机位,你得找个搭档。一个人操控两台相机,你手够用吗?”
邓振华想了想:“你帮我拿一台。”
史大凡翻了一页书:“我是卫生员,不是摄影助理。”
邓振华不说话了,继续擦他的旧相机。擦完了,对着灯光看了看,镜片上还有一道指纹,又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