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发现端倪
第二十八章 发现端倪 (第1/2页)两辆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马达跳下车,举起手电筒,对着前方的密林发出了两短一长的信号——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三道弧线,像一只无声的萤火虫。
前方的密林里,也有一股微弱的亮光回应着。同样是两短一长。
马达放下手电筒,低声在耳麦里说:“菜鸟注意,这是自己人。放低枪口,不要误伤。”
前方走出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女的,穿着一套少数民族的服装,身材高挑,步伐干练。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青年,背着一把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顾长风蹲在草丛里,看着那个女军官走过来,愣了一下。女的?这荒山野岭的,边境线上,冒出个女的?他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没出声。
女人走到马达面前,伸出手:“夏岚,武警边防情报参谋。”
马达跟她握了握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情况怎么样?”
夏岚打开手里的地图,用手电筒照着,声音压得很低:“根据线报,明天凌晨四点,一股贩毒分子将从东南方向越境。预计十二人,装备精良,携带自动武器。他们的路线会经过这片山谷。”她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马达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顾长风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还有三十公里山路要赶?”
夏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丝挑衅:“怎么?特种部队连三十公里的山路都走不了?”
顾长风被她这么一激,反倒笑了。他没有接这个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怕你不行。”然后就不吭声了,但心里开始犯嘀咕。三十公里。从他们下车的地方到伏击点,直线距离最多十公里。就算翻山越岭绕路,也不可能多出二十公里来。而且这个方向——他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指南针——这根本不是往边境线去的方向。这是往北走,往国内走,离边境线越来越远。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的老特们。马达、土狼、灰狼,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老特,正在检查装备、调试电台、确认路线。他们的动作很熟练,但那种熟练不是临战前的紧张和专注,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按剧本演戏。
顾长风蹲在草丛里,脑子里开始翻篇。从逼他们写遗书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真正的临战状态,应该是冷静的、专注的,整个队伍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老特都在似有似无地给菜鸟们施加压力,营造紧张氛围。这不对。一个真正的指挥官,不会在战前给自己的兵制造不必要的压力。压力过大,上了战场会出问题的。在指挥学院的时候教官曾经说过一个优秀的指挥员是会合理的给自己的部下释放压力而不是增加压力。
他眯起眼睛,看着夏岚的背影。这个女的,来得也太巧了。情报参谋,武警边防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有她刚才那个挑衅——“特种部队连三十公里的山路都走不了?”太刻意了,像是在故意激他们。
顾长风心里有了数,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他只是默默地跟着队伍,开始在密林里穿行。
三十公里山路,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凌晨三点,队伍终于到达了夏岚所说的伏击点。那是一片山谷中的凹地,四周是密林,只有一条小路从谷底穿过。地形确实适合伏击——两侧的高地可以形成交叉火力,谷底的小路是唯一的通道,敌人一旦进入,就是瓮中之鳖。
“散开!隐蔽!”马达低声命令。
十六个人迅速散开,消失在灌木丛和树后面。顾长风趴在一片蕨类植物后面,枪口指向谷底的小路,眼睛盯着前方。他的身上盖着枯枝和树叶,只露出一双眼睛。
旁边趴着一个老特狙击手,脸上涂着迷彩,一动不动,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伞兵被分配在他旁边,两个人趴在一起,间距不到两米。
伞兵趴了五分钟,就开始难受了。他先是换了个姿势,把枪从左边挪到右边,又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然后他开始小声说话。
“班长,你说这毒贩子会来吗?”
老特狙击手没理他。
“班长,你打过几次实战啊?”
老特狙击手还是没理他。
“班长,你这狙击枪是八五狙还是八八狙啊?我看着像八五狙,但八五狙不是这个颜色——”
老特狙击手的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没理他。
“班长,你说待会儿打起来,我是先打左边的还是先打右边的?我觉得左边的那个位置比较好打,但右边的那个威胁更大——”
“闭嘴。”老特狙击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一把钝刀在磨石头。
伞兵缩了缩脖子,闭嘴了。但只闭了三十秒。
“班长,你说——”
“再多说一句,我枪毙你。”老特狙击手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迷彩都遮不住那股杀气。
伞兵瞬间不讲话了。他讪讪地缩回草丛里,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像被人缝上了。他百无聊赖地趴着,眼睛盯着前方的小路,但路上什么都没有。他又不能说话,又没事干,手就开始痒了。他伸手去揪旁边的杂草,一根一根地揪,揪下来又扔掉,扔掉又揪。
揪着揪着,他的手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低头一看,草丛里藏着一个铁罐,锈迹斑斑的,上面还有一根细细的引线。伞兵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的手贱地掀开了盖子。
“别——”旁边的老特狙击手反应过来了,伸手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嗤——”
一股白烟从铁罐里冒出来,直接喷在伞兵脸上。他愣了一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一个O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趴在地上,不动了。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
旁边的老特狙击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但还是吸进去了一点,晃了两下,勉强撑住了。
“埋伏!撤退!”马达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带着一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焦急。
十六个人从藏身的地方跳起来,朝身后的密林撤退。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到五米。刘上士跑在队伍中间,一脚踩空,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根细细的钢丝,横在两棵树之间,离地面只有十厘米。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不及反应。
“嗤——”
又一股白烟冒起来。刘上士也倒了,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栽下去,脸埋在落叶里,一动不动。
“撤退!快撤!”马达的声音还在喊,但已经有点变调了。
顾长风趴在地上,没有动。他没有跟着撤退。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老特们撤退的时候,没有人下达“戴防毒面具”的命令。但他们自己,全都悄无声息地把防毒面具戴上了。马达戴上了,土狼戴上了,灰狼戴上了,连那个被伞兵烦得不行的老特狙击手,也在转身的瞬间把面具扣在了脸上。
这不对。真正的化学武器袭击,指挥官的第一道命令一定是“戴面具”。没有人会忘记这个命令,因为这是保命的东西。但他们没有下达命令,只是自己戴上了。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知道这不是真的毒气。说明这是一场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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