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麦草垛之夜3
第7章 麦草垛之夜3 (第1/2页)苏晚棠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完成了。
她活下来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可为什么胸口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冰凉的、沉甸甸的钝痛?
“冷……”她喃喃出声,牙齿打着颤。
秋夜的寒露已经浸透了麦草垛,在冷风里躺了这么久,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她浑身冰凉,只有被陆战野贴着的地方还残留一丝温度。
陆战野的手臂紧了紧。
他醒了,或者说,他一直没完全失去意识。药效褪去后,军人的警觉本能重新占据上风。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在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混合着汗水和泪水的咸涩气味,能回忆起刚才失控的每一个细节。
包括她最后那声带着哭腔的“等等”。
包括她主动仰头……
也包括……她腰间那颗小小的红痣,和他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你……”陆战野开口,嗓音嘶哑。
他想问什么?问你是谁?问为什么会做那些梦?问今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受伤了?”
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肩头一处淤青。
苏晚棠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更紧地圈在怀里。
“别动。”陆战野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他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检查她身上的伤痕——肩膀、后背、腰间……到处都是淤青和划痕,有些是麦秆扎的,有些是他失控时留下的。
月光下,她蜷缩的样子像只受伤的小兽,杏眼里蓄满泪水,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
陆战野的眉头越皱越紧。
陆战野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他记得自己受了伤,在卫生所昏迷。
记得有人给他换药,记得那个温柔的女声。再然后……就是一股燥热从腹部窜起,神志开始模糊。
有人下药。
这个判断几乎是瞬间浮现的。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他对身体的异常变化极其敏感。那种失控的、灼烧的欲望,绝对不是正常伤后反应。
是谁?卫生所里那个叫苏婉柔的姑娘?还是……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晚棠。
她正怯生生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月光在那双杏眼里碎成一片水光。
“陆同志……”苏晚棠小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的伤口……”
陆战野这才想起自己的伤。
腰腹处那道刀疤已经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松脱的绷带,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刚才剧烈的动作让伤口撕裂得更严重,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可奇怪的是,除了痛,还有一种……麻痒感。
像新肉在生长的那种痒。
他皱眉,伸手去摸伤口边缘,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溃烂黏腻,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凉意的湿润感。
月光下,他看清了自己指尖沾着的液体——不是血。
是水。
清澈的、泛着淡淡荧光的水,正从他腰间的伤口处缓缓渗出,混着血迹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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