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自有衡量
第80章 我自有衡量 (第1/2页)展朔又看向墨羽:
“你辛苦,但还需再跑一趟。立刻返回府中,告知夫人:京中诸事,依她原计进行,但务必谨慎,深居简出。
眼下局面,守住府邸,护好自身,不生新变,便是头功。”
他略一停顿,摘下手上的墨玉扳指,放在桌案。
“将此物交予夫人。府中护卫副统领赵齐,认得此物。见它如见我。自即刻起,若遇危急,或需调动人手,夫人可凭此令,直接吩咐赵齐及其所属一队精锐。”
“是,属下明白!”
墨羽双手接过扳指,触手冰凉沉重,心知此令分量。
“另外,”展朔目光如电,落在墨羽脸上,“告诉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最终化作更简洁、也更意味深长的几个字:
“刀,用得不错。稳住,等我回去。”
墨羽一怔,随即深深低头:“属下必定将话带到。”
“去吧。”展朔挥挥手。
帐帘落下,细雨依旧垂手侍立,气息敛得近乎虚无。
直到那远去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风声里,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展朔凝然不动的背影上。
“夫人这一局,破得险,也破得绝。”
“恩,胆子太大,手也够狠。”
“李贽之死,北镇抚司内部必生波澜。赵广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若聪明,现在该忙着给李贽钉上‘擅权跋扈、死有余辜’的棺材板。”
展朔转身,眼底冷光微泛,“跳出来叫的,才是蠢货。”
细雨微微颔首,表示领会。
他沉默了片刻,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震撼:
“大人,夫人今日之举……最令属下在意的,不是结果,而是‘抉择’本身。”
展朔抬眼。
“寻常人面对强权逼迫,即便反抗,也多以周旋、拖延、寻求转机为先。
可夫人,用的却是战场上最简洁也最凶险的‘斩首’路数。直取首脑,一击乱局。这需要的不止是急智,”
细雨顿了顿,寻找着最准确的词,“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杀戮决断。”
他看向展朔,目光锐利:
“更遑论其时机的拿捏、角度的刁钻、出手前毫无征兆的平静……环环相扣。属下自问,若易地而处,在毫无预警且心存轻视之下,能否接下夫人那一刀……”
展朔终于放下了笔,静静地看着细雨。
“所以,她不仅想到了要杀,更知道如何杀。杀完之后,还知道如何收拾,甚至……反手利用。”
他声音低沉,将细雨的战术分析引向更深的逻辑,“一个深闺女子,通晓此道。你感到凛然,不奇怪。”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如同钥匙插入旧锁:“京郊,农舍。”
他只提了这四个字,但细雨立刻想起。
那是大人与夫人的初见,也是所有纠葛的起点。
报告里写得清楚:谢家小姐被歹人捆绑,却伺机反击,重创一人,刺伤一人,最终力竭濒危。
“彼时她便有此等狠劲,”展朔的声音将他拉回,“只不过,输在了气力上,像头困兽。”
“所以,”细雨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愈发凝重,“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一直如此。”
展朔未再言语。
帐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哔剥。
“大人,”细雨的声音压得极低,话在喉间滚了滚,终究还是吐了出来,“夫人她……心思手段皆非常人,若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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