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婚前暗涌
第32章 婚前暗涌 (第1/2页)沈尚书沈文渊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下首坐着长子沈明琛,以及三名心腹幕僚。密室无窗,只靠四壁的青铜灯盏照明,火光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诡异。
“父亲,北狄那边又催了。”沈明琛将一封密信推到案上,“他们说若大婚当日还不能得手,之前的约定……便作废。”
沈文渊看都不看那信,指尖敲击着紫檀桌面:“作废?他们以为这是在草原上做生意,想反悔就反悔?”
一名幕僚低声道:“大人,北狄人不可信。他们分明是想借我们的手除去谢家女,再嫁祸给展朔,一石二鸟。若真成了,他们既除了谢家这个主战派支柱,让边关的林焕知不满朝廷,又能让锦衣卫与文官集团彻底对立,朝局必乱。”
“我知道。”沈文渊冷笑,“可他们忘了,这是在京城,不是在他们草原。”
他起身,走到墙边一幅《江山万里图》前,伸手在画卷某处一按。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内里暗格。格中整齐码放着数十封密函,以及数枚不同制式的令牌。
“北狄人想玩借刀杀人,那我们便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沈文渊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诡异的蛇纹,“明琛,动用‘影蛇’。”
沈明琛瞳孔骤缩:“父亲!‘影蛇’是我们在宫中埋得最深的钉子,若此刻动用……”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沈文渊将令牌扔给他,“大婚当日,我要谢澜音‘暴病而亡’,死因要查不出破绽。至于展朔……”
他眼中寒光一闪:“让他背个‘克妻’的名声,够他消受几年了。”
另一名幕僚迟疑道:“可是大人,皇帝那边已经警觉。昨日宫中传出消息,大婚当日要加派兵力,北狄使团也会被严密监控。我们若在此时动手,恐怕……”
“正因为皇帝警觉,我们才更要动手。”沈文渊坐回主位,“所有人都觉得沈家此刻该夹起尾巴做人,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最安全的时候。”
沈明琛握紧手中令牌:“儿子明白。只是展朔那边,他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若被他察觉……”
“察觉又如何?”沈文渊冷冷道,“他展朔再厉害,大婚当日也要按礼制行事。拜堂、宴客、洞房——每一步都是规矩,每一步也都是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松懈的时候,递上最致命的一刀。”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爆裂的噼啪声。
许久,沈文渊缓缓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的一尊青铜鼎前。
“展朔动了我沈家的女儿,”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便要让他明白——这九重宫阙下的天光云影,从来不是一只鹰犬,可以抬头直视的。”
“他以为娶了谢家女,便能洗去一身血腥,换张人皮登堂入室?”沈文渊嗤笑一声,眼中寒光如刀,“本官偏要叫他知晓,这京城的风往哪儿吹,雨往哪儿落——”
“终究还是沈家说了算。”
展府书房。
沙盘推演已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沙盘上精细还原了从谢府到展府的全部路线,以及沿途所有建筑、巷道、制高点。上百枚代表不同势力的小旗插在沙盘各处,颜色形状各异。
展朔负手立在沙盘前,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项达、清风、细雨以及三名千户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大人,最新情报。”项达将一枚竹简放在案上,“北狄使团今日又有三人以‘突发急病’为由,未出现在鸿胪寺安排的行程中。我们的人跟踪发现,他们去了黑水巷。”
“黑水巷……”展朔指尖点在沙盘某处,“隆昌货行。果然还是那里。”
项达:“大婚当日路线已定,沿途所有制高点都已安排弩手,共七十二处。”一名千户禀报,“锦衣卫明哨三百人,暗桩一百二十人,另有二百人混在观礼百姓中。九门提督那边也调派了五百兵卒协助封街。”
展朔颔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红线:“迎亲队伍从谢府出发,经朱雀大街、永安桥、长乐坊,最后抵达展府。全程三里,需行一个时辰。这一路上——”他指尖重重点在几个位置,“永安桥下水流湍急,长乐坊巷道复杂,这两处最易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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