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废印觉醒 第四十六章：众人决心
第一卷：废印觉醒 第四十六章：众人决心 (第2/2页)“我在。”
“带我一起去，无论生死，我都要跟在你身边。”
苏小小一字一句，带着赴死的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不行。”叶无道断然拒绝，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暗域凶险万分，虚空乱流、使徒截杀、亡灵肆虐，步步杀机，我自身都难保，根本护不住你。”
“我不怕！刀山火海，幽冥绝地，我都不怕！”苏小小哭着喊道。
“我怕。”
叶无道看着她，声音放轻，却带着无尽的宠溺与担忧：“我不怕仙界百万雄兵，不怕暗域万千杀机，不怕生死绝境，我只怕你受到半分伤害，只怕你有半点闪失。”
苏小小再也控制不住，俯身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哭得浑身颤抖：“叶无道，如果你死在暗域，如果你回不来，我也不活了，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绝不留你一个人。”
“你不会的。”叶无道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因为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要等我回来。”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门外，白夜攥紧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根根分明，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一滴滴落在地面上，他却浑然不觉，心底的自责与无力，快要将他吞噬。
他向来以剑为生，快意恩仇，从未有过这般束手无策的时刻，恨自己修为不够，恨自己不能替他扛下这生死劫难。
林枫依旧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右手死死攥紧，伤口崩裂，渗出血迹，眼底满是决绝。
走廊尽头，钱多多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却坚定的步子，缓缓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看着屋内相拥的两人，看着叶无道苍老决绝的脸庞，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沙哑却坚定：“叶无道，我跟你一起去暗域。”
叶无道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你去干什么？你修为低微，去了只会拖累自己，白白送命。”
“我修为不行，没什么战力，但我有钱，有足够多的钱。”
钱多多拍了拍腰间鼓鼓的钱袋，平日里贪财惜命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退缩，反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洒脱：“暗域那帮人，刀口舔血，自私自利，哪个不爱黄白之物？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帮不上大忙，我也能为你们铺路，能护一分是一分，总比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强。”
话音落下，白夜猛地转过身，冰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坚硬如铁，掷地有声：“我也去。”
林枫也瞬间站直身体，放下所有顾虑，眼神坚定：“我的命是你救的，这条命，早就该还给你，我也去，生死相随。”
叶无道看着他们三人，看着白夜掌心不断滴落的鲜血，看着林枫绷带上渗出的血迹，看着钱多多消瘦憔悴却无比坚定的脸庞，心脏狠狠一颤，眼底泛起酸涩。
“暗域是九界绝地，不是儿戏，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一起赴死。”
“你去得，我们就去得。”
白夜的话，没有半句多余，却重若千钧，冰冷的眼眸里，藏着叶无道从未见过的执念。
那不是简单的忠诚，不是浅薄的友情，是以命相托，是把自己的性命，彻底交到了他的手上，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苏小小从叶无道怀中抬起头，银白色的长发被泪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双眼红肿，鼻头通红，却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诉说着此生不变的心意：“叶无道，你曾经说过，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是我说的。”
“那你去哪，家就在哪，我就去哪，生死不离。”
叶无道看着她哭红的双眼，看着她眼底的执着与爱意，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他伸出冰凉、枯瘦的手，动作轻柔到极致，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指尖微凉，却满是温柔。
良久，他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好，一起去。同生，共死，绝不分开。”
苏小小瞬间破涕为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又再次汹涌而出，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生死相随的欢喜。
那日深夜，月色如水，清辉遍洒后院老槐树。
叶无道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依旧抱着那只酒葫芦，月光落在葫芦包浆上，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如同岁月的印记。
白夜缓步走来，在他对面坐下，石桌上，早已摆好两坛封存的桂花酒，都是他去年亲手酿制，封存至今，本是用来庆贺安稳度日，如今，却成了临行前的践行酒。
他抬手拍开泥封，酒香清幽四溢，倒满两碗酒，一碗轻轻推到叶无道面前，一碗端在自己手中。
“白夜。”叶无道先开口，声音轻淡。
“嗯。”白夜应声，目光沉静。
“你怕死吗？”
白夜沉默了许久，端起酒碗，仰头猛灌一大口，烈酒入喉，灼烧五脏六腑，却压不住心底的坚定，他放下酒碗，语气平静：“不怕。”
“为什么？”
“因为这世间，有比生死、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白夜抬眼，看向叶无道，月光落在他冷冽的眼眸里，亮得惊人，藏着此生不变的追随。
叶无道看着他，心底酸涩，缓缓开口，托付此生唯一的牵挂：“如果这一去，我没能回来，死在暗域，死在虚空裂缝，你帮我，照顾好苏小小，护她一世安稳，让她好好活着。”
白夜端着酒碗的手，猛地一顿。
向来握剑稳如泰山、从无半分颤抖的剑客，此刻指尖微微发颤，碗中酒液轻轻晃动。他抬眼，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得来，我们所有人，都能一起回来。”
“万一呢？世间之事，总有意外。”
“没有万一。”
白夜斩钉截铁，没有半分退让：“我会拼尽性命，护你周全，带你回家，没有万一，也不会有万一。”
叶无道看着他颤抖的指尖，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执拗，终究不再多言，端起酒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没有万一。同生共死，一起回家。”
白夜不再多言，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燃尽所有顾虑，只剩赴死的决心。
夜色深沉，月光皎洁，五人同心，共赴绝路，一场席卷九界的暗域风云，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