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时速350公里的白色子弹,车窗上立着一枚不倒的硬币
第283章 时速350公里的白色子弹,车窗上立着一枚不倒的硬币 (第1/2页)画面切了。
一刀切的。
干净利落。
从黑色蘑菇云和废墟小镇。
切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列白色的列车。
流线型的。
像一颗子弹。
在大地上飞驰。
两边的风景快速后退。
山。河。城镇。田野。
像一幅被快速翻动的画卷。
快。
非常快。
但稳。
非常稳。
光幕给了一个车内的特写。
一个小桌板。
桌板上立着一枚硬币。
竖着立的。
立在桌板上。
然后画面开始快进。
列车在飞驰。
速度表显示:时速三百五十公里。
硬币立在桌板上。
纹丝不动。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硬币还是立着。
没有倒。
没有晃。
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
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但没有胶水。
就是纯粹地立在那里。
光幕标注。
【华夏高铁。时速三百五十公里。】
【一枚硬币立在窗台上。全程不倒。】
天幕在旁边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这列火车跑得比枪的子弹慢不了多少,但稳到可以在上面立硬币。】
太行山。
所有人都看着那枚硬币。
看了很久。
李云龙的第一反应很直接。
“不可能。”
“时速三百五十?比飞机慢一点了吧?”
“那么快硬币不倒?”
“骗人的吧?”
赵刚没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硬币不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铁轨绝对平整。
一丁点的不平都不行。
一毫米的偏差都不行。
因为在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速度下,一毫米的偏差会被放大几百倍。
硬币立得住。
说明偏差不是一毫米。
是零点几毫米。
甚至更少。
这是什么概念?
赵刚试着做了一个比喻。
“你知道一根头发丝有多粗吗?”
李云龙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怎么了?”
“华夏的高铁铁轨,平整度的误差比一根头发丝还小。”
“就这个精度,才能让硬币在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火车上立得住。”
李云龙沉默了。
他想象不出来头发丝那么细的误差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一件事。
华夏人在造铁路这件事上,已经变态了。
完全变态了。
变态到可以在几千公里的铁路上,把每一寸铁轨的误差控制到头发丝以下。
光幕继续。
天幕展示了华夏高铁铁轨的维护方式。
画面里,深夜。
一辆特殊的车在铁轨上缓缓行驶。
车底下伸出几十个探头。
紧贴着铁轨表面。
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光幕标注。
【探伤车。】
【每天深夜,高铁停运之后。】
【探伤车就出动了。】
【用超声波和激光扫描铁轨表面。】
【精度到毫米级。】
【任何细微的裂缝、变形、磨损。】
【都会被检测出来。】
【然后连夜修复。】
又一段画面。
一群穿着橙色工作服的人,在深夜的铁路上干活。
蹲着。趴着。
头上戴着矿灯。
手里拿着工具。
一寸一寸地检查铁轨。
一毫一毫地调整。
冬天。
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手冻得通红。
但动作一丝不苟。
光幕标注。
【华夏有几万公里的高铁线路。】
【每一公里、每一米、每一厘米。】
【都有人在盯着。】
【每一天。每一夜。】
天幕做了一个对比。
左右分屏。
左边:花旗国的铁路。铁轨生锈。枕木腐烂。杂草从缝隙里长出来。几十年没人修。
右边:华夏的铁轨。光滑如镜。闪着金属的冷光。每一节轨道严丝合缝。连接处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左边:火车脱轨。毒气泄漏。蘑菇云升起。老百姓吸毒气。记者被抓。没人负责。
右边:硬币立在窗台上。纹丝不动。时速三百五十。几亿人每天安全地被送到目的地。
光幕在对比画面下面加了一行字。
【一个国家的铁路是什么样的。】
【这个国家对人命的态度就是什么样的。】
【铁轨烂了不修,是因为命不值钱。】
【铁轨精确到毫米,是因为命很值钱。】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对比画面。
左边的锈迹斑斑。
右边的光可鉴人。
左边的蘑菇云。
右边的硬币。
两个世界。
同一个星球上的两个世界。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天幕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赵刚问。
“华夏人花了七十年学会了一件事。人的命是值钱的。”
“对。你记性不错。”
“铁轨也是这个道理。”
“把铁轨修到毫米级的精度。每天晚上派人去查。一丝一毫的裂缝都不放过。”
“为什么?”
“因为铁轨上跑的火车里坐着人。”
“一个裂缝可能翻一列车。”
“一列车里几百条命。”
“几百条命不能因为一个裂缝没了。”
“所以每天查。”
“每天修。”
“花旗国呢?”
“铁轨烂了不修。火车翻了烧毒气。老百姓吸了毒气没人管。说实话的人被抓。”
“因为修铁轨要花钱。”
“花钱不赚钱。”
“不赚钱就不修。”
“不修就翻车。”
“翻车就死人。”
“死人了还是不修。”
“因为修还是不赚钱。”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沉。
“老赵。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不把人当人。”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喝着咖啡的不把人当人。”
“跟咱们这边穿着军装拿着刺刀的鬼子一样。”
“不把人当人。”
“区别只是一个用刺刀杀。”
“一个用烂铁轨杀。”
赵刚沉默了。
他觉得李云龙说得有道理。
而且这个道理他以前没想到过。
他以前以为西方的问题是制度问题。
现在他觉得不只是制度。
是骨子里的东西。
骨子里把利润放在命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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