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神秘的三个刻痕
第320章 神秘的三个刻痕 (第2/2页)他看了片刻,没有取走它。
将它重新放回原处,壳层的裂隙在他放手之后,像流水一样缓缓合拢,又恢复成完整的一块。
孔宣没有惊动它。
他沿着裂缝继续向南走,走了一段,又看见第二块。
同样的位置,内壁中嵌着,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壳层。
他拂开壳层,露出三条线......两条平行,一条横贯,像一个被简化到极致的图案。
像一个人张开双臂,又像一棵树分出了枝杈。
孔宣合拢壳层,没有取。
他沿着裂缝一路向南,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块嵌在内壁中的石头。
每一块的纹路都不同,有的是一条弯弧,有的是三道短横,有的是一个未闭合的圆。
它们排列的间距并不完全一致,有时隔得很近,有时隔得很远。
可它们都在同一个方向......南。
孔宣走到裂缝尽头。
裂缝在这里收窄,重新变成一道细缝,再也无法通行。
他站在裂缝尽头,抬头向上望去天光在裂缝顶部缩成一线,像一道被裁开的伤口。
他感知了周围。
裂缝尽头的地面之下,没有更多石头了。
纹路到此为止,像一条地图上被标注的路径,在这里停下了。
他踩着岩棱向上攀去,回到地面。
风从南方吹来,干燥而温热。
孔宣站在裂缝边缘,望着南方。
天际线处什么都没有,没有山,没有树,只有和北方一样的灰白色荒原。
可他知道,这些石头的纹路是在指路。
它们在说:往南走,一直往南。
他沿着裂缝边缘折返,回到那棵活着的树旁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停下来,在那棵树下坐了许久,望着西边那层淡淡的灰色轮廓。
直到天边泛起暮色,他才踏空而起,沿来路返回。
回到裂缝前时,暮色正浓。
金翅大鹏坐在树下,脚边放着几根削好的竹篾,手里还在削新的一根。
笼中那只灰褐色的鸟已经睡了,缩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
金翅大鹏抬头看了看他:“西边有什么?”
“一条裂缝,很深,南北走向。’’
‘’内壁嵌着石头,每一块都有刻痕。刻痕指向同一个方向。”
孔宣在他旁边坐下,将袖中那两片石片取出来,并排放在膝上。
“那些纹路像是一段一段的,像是把一整条路拆开了,分装在许多石头里。’’
‘’顺着它们走,就能走完那条路。”
金翅大鹏放下竹篾:“那条路通向哪?”
“南边。”
孔宣说:“所有的纹路都在朝南。’’
‘’裂缝是南向的,石头是南向的,那些刻痕的走势也是南向的。”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南边有什么?”
“不知道。”
“我走了很远,裂缝尽头什么也没有。”
“可那些石头不会平白无故在那里。”
他说,“它们像是把一份地图拆碎了,每块石头只存一小段。’’
‘’得把所有石头都看完,才能拼出完整的样子。”
他把两片石片收回袖中。
“裂缝尽头有一面石壁,那面石壁上有三行刻痕,边角有磨损,像被风吹过很久。刻痕指向西南。”
金翅大鹏听完,没有追问,只低头继续削那根竹篾。
刀锋沿着竹篾的纹理轻轻划下去,发出细密连续的声响。
夜风从白光中涌来,吹动那朵淡紫色的花,花瓣边缘的银线在夜色中微微闪光。
金翅大鹏削完那根竹篾,抬头望向那道白光。
“大哥,你要去找那面石壁?”
孔宣没有立刻回答。
可他心中有一个方向,是那些碎片、那些纹路、那些刻痕共同指向的地方。
他说:“它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再等一夜,也没什么。”
孔宣说出那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
夜风从裂缝中涌来。
那朵淡紫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摆动,花心里的光点忽明忽暗。
像一盏正在思考的灯。
金翅大鹏也没有再问。
他把削好的竹篾收拢整齐,放在树根旁边。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着树干,闭上眼。
那只灰褐色的鸟已经在笼中睡熟了。
呼吸很轻,羽毛微微起伏。
这一夜,三人一鸟一树,各自安静。
孔宣靠着树干,没有睡。
他望着那道白光,又望着西南方向。
那片区域,他尚未踏足。
可那些碎片的方向,那些纹路的指向,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西南方有东西。
可能是一片平原,可能是一座山,也可能只是一块石头。
可它在那里。
晨光初透时,金翅大鹏醒了。
他没有睁眼,先侧耳听了听,确定笼中那只鸟还在,才坐起身来。
"今天去?"
孔宣道:"今天去。"
他从袖中取出那两片石片,放在膝上,重新看了一遍。
纹路他早已记住了,可他还是看了一遍。
像是在跟它们道别。
看完之后,他将石片收回袖中,站起身。
"我去西南方,天黑前回来。"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我去把那些苗的架子搭好。"
孔宣踏空而起。
晨光落在他肩头,将他墨袍上的金线凤纹照得微亮。
他没有回头。
风迎面吹来,干燥而温暖。
脚下的荒原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灰白色的,像一面被磨平的旧镜子。
他飞过那片活着的树,飞过那条干涸的沟渠,飞过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尽头,他停了一下。
那道细缝还在,边缘光滑,像一道被刻入大地的伤口。
他看了片刻,继续向南。
荒原开始变得起伏不平。
地面隆起又低伏,像一条正在缓缓呼吸的脊背。
孔宣飞过七道低丘,然后他看见了那面石壁。
它不大,两人来高,三丈来宽。
矗立在荒原之上,像一面被遗弃的墙。
灰白色的,表面布满风化的纹路,像一张被风吹皱的旧脸。
孔宣落在石壁前。
他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石壁表面那些细密的凹痕。
那些凹痕和之前见过的刻痕不同,更浅,更不规则,像是被雨水长期冲刷形成的。
可石壁的正中央,有三行刻痕。
整齐的,清晰的,和那些碎片上的纹路一样,一笔一划都精准。
像有人在很久以前,用手指在石壁上按下了印记,然后那些印记就一直留在了那里。
孔宣看着那三行刻痕。
第一行,是一道弧线,从左向右延伸,像一个倒扣的碗。
第二行,是一条直线,从弧线的起点垂直向下,然后向右拐了一个弯。
第三行,是一排短横线,等距排列,每一条都同样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