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挡枪
第 90章 挡枪 (第1/2页)天快亮的时候,长乐醒了。
她靠在墙角,手还被绑着,脚也绑着,绳子勒得很紧,动一下手腕就疼。她没动,只是睁开眼,看着对面的人。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靠着墙睡着了。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肩膀上的绷带渗着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是王胖子绑的,很紧。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还是没开。
她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他腰间的匕首,换了个位置,别在左边,离她很远。
她够不到。
她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别费劲了。”他的声音很轻。
她抬起头,他睁着眼睛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你一直醒着?”
“嗯。”
“你知道我要跑?”
“嗯。”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我?”
黑瞎子看着她。“拦不住,你总归要跑的。”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长乐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堵得慌。“你松开我。”
“不松。”
“你松开,我不跑。”
黑瞎子看着她,看了很久。
“长乐,你别骗我,我受不了你再不见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她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心里会疼。
“我想起来了。”她说。
黑瞎子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起来了。”
黑瞎子的眼眶红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梦见过无数次的眼睛。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你真的想起来了?”
长乐点了点头。“真的,你松开我。”
黑瞎子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手伸过去,解她手腕上的绳子。很难解,他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绳子松开的那一刻,她的手腕上勒出红红的印子。
他又去解她脚上的绳子,长乐低头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表情、发抖的手、肩膀上的血。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很疼。
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
黑瞎子抬起头看着她。“长乐——”
她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他没防备,被踹得往后仰,撞在供桌腿上,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把绷带染红了。
她站起来往外跑。
“长乐!”他在后面喊。
她没停,推开殿门冲出去。外面的风很大,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生疼。
她跑过院子,跑出庙门,跑进雪地里。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长乐——!你站住!”
她没回头,拼命跑。雪很深,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她跑得很慢,腿像灌了铅,但她不敢停,不能停。
她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了了。
黑瞎子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一个白点在雪地里移动,很小,像一片要被风吹散的雪花。
他捂着肩膀追上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雪地上,一朵一朵的。他不觉得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她,不能让她再不见了。
长乐跑进一片山谷。
山谷里开满了花,红色的的,在雪地里摇曳。藏海花。她没见过这种花,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好看。
她跑不动了,腿软了,扶着一棵枯树喘气。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两个人从雪地里走过来。阿虎和阿豹。他们穿着白色的作战服,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手里的枪对着她。
“赤练姐,汪先生说了,你已经没用了。”阿虎的声音很平静,“他让我们送你一程。”
长乐看着那两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她没跑,跑不动了。
她靠在枯树上,喘着气,看着那两把枪。
她忽然想起黑瞎子,她的眼眶忽然热了。
“动手吧。”阿虎对阿豹说。
阿豹扣动扳机。
枪响了,不是一声,是很多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