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枝头乌鹊尔,安敢拟凤鸣
第一卷 第43章 枝头乌鹊尔,安敢拟凤鸣 (第2/2页)“连你也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一个村妇!你懂什么!”
陈文远嘶吼着,最后一丝理智湮灭,竟猛地抬手,朝着徐青禾的脸扇去。
徐青禾眼神一冷,正要侧身格挡,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比她更快,如铁钳般攥住了陈文远挥到半空的手腕。
谢景言上前半步,将徐青禾挡在身后。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沉得吓人,里面像是凝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酝酿着无声的风暴,阴鸷冷沉,直直刺向陈文远。
陈文远手腕被攥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剧痛让他瞬间惨叫出声。
他下意识地对上谢景言的视线,只一眼,便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在看地上的一只蝼蚁。
陈文远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骤缩,方才的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陈文远声音发着颤,试图从谢景言的钳制中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
谢景言一言不发,只是手腕微微用力,将陈文远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扯。
陈文远踉跄一步,两人几乎面对面,鼻尖相距不过寸许。
谢景言鼻息间清冷的气息拂在陈文远脸上,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谢景言死死地钉在陈文远眼睛里,薄唇轻启,寒意骤现:
“枝头乌鹊尔,安敢拟凤鸣?”
陈文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谢景言这是在骂他虽然考中了举人,但也只是一只在枝头聒噪的乌鸦,也敢装作是凤凰的鸣叫。
极致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恐惧,怒火再次升腾:“你……你敢讽刺我?!你个小白脸!我跟你拼了!”
他抬腿就朝谢景言小腿狠狠踢去,然而,这一脚却仿佛踢在了一根坚硬的铁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谢景言纹丝未动,陈文远却觉得脚尖传来钻心的剧痛,忍不住“嗷”地惨叫一声,脚下发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瘫去。
若不是谢景言还拎着他的手腕,他当场就要跪倒在地。
谢景言垂眸,冷冷地看着陈文远疼得扭曲的脸,瞬间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趣,他手臂随意地一挥,像拂开一片碍眼的落叶,将陈文远整个人甩了出去。
陈文远本就脚下不稳,这下整个人彻底扑在地上,就好像是被谢景言随意地扔出去一般。
“砰!”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的石板路上,胸口着地,闷响声中,剧痛和窒息感同时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咳嗽着,半晌喘不过气。
等他终于缓过劲,挣扎着抬起头后,眼前早已空空如也。
巷口寂静,暮色苍茫,哪里还有徐青禾和谢景言的影子?
只有他一个人,狼狈不堪地趴在冰冷的地上,像个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