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十五步斩祭
第六十二章:十五步斩祭 (第1/2页)半息之后,城外那声闷哼没有散,反而贴着骨火往回压。
灰火后,那半边祭影不退。
它像被重弩钉疼了,狼皮下的骨甲一片片张开,手中骨杖往门槛下一点。
黑线从旧钉孔里抬头,直直对准沈渊右腕。
赵铁骂了一声。
“它找你来了。”
沈渊没有答。
不用赵铁说,他也闻到了。
刚才那一弩没有把狼祭侍逼走,只把它真正的手逼出来。
药腥味乱了一瞬后,重新聚成一束。
一头接着门槛。
一头接着他腕里的残秽。
不是看。
是接。
门槛前刚被抢回来的那半寸火线,又被黑线压得往下一沉。
小胜还在。
可狼祭侍已经把下一步递到了沈渊身前。
这也正好把两件事分开。
门内的灰线,交给韩开山、赵铁和李虎去压。
灰火后的祭影,才是沈渊要杀的东西。
若他还把每一条灰线都当成自己该斩的敌人,狼祭侍就会拖着他在门口耗死。
沈渊把枪往下压。
他不再看门槛。
只看灰火深处那半边胸骨。
等了这么久,等的不是一条线。
是狼祭侍把自己的命门,送到十五步之内。
沈渊腕上残痕烫得厉害。
赵铁立刻握刀。
“沈渊。”
沈渊低声道:“还没乱。”
赵铁死死盯着他:“最好是。”
陆成岳盯着门外灰影尽头。
从门内到狼祭侍祭影露出的地方,不多不少,还是十五步。
这条路里,没有尸路。
只有门槛下钻进来的灰影、旧钉孔里吐出的骨火、地面游动的黑线,还有狼祭侍压进来的祭压。
让沈渊走过去,就等于把北门这一口气压到他身上。
若沈渊失控,门内先乱。
若沈渊一枪不中,狼祭侍就会反压北门。
陆成岳只停了一息。
一息之后,他抬手。
“盾手压门!”
“火油烧两翼!”
“床弩断后路!”
他最后看向门内。
“给他开十五步!”
韩开山立刻吼道:“盾手往前!”
门后十名老卒同时顶出。
盾牌撞在一起,硬生生把门洞前那片火线压开。
火油亲兵往两侧泼油。
滚木被推下门内侧的坡口,砸碎几头冲进门缝的骨狼。
赵铁站到沈渊左侧。
“我护你到十步。”
韩开山在门后喊:“后五步我给!”
李虎喘着气,把短矛重新握紧,站到了盾后。
“我……我也能挡一下。”
没人笑他。
沈渊抬枪。
这段路。
从门内到尸路尽头,还是那十五步。
穿过去,就能碰到狼祭侍祭影。
也可能被它接住。
沈渊看向灰火后的那具祭影。
灰火一晃。
祭影半边胸口露了出来。
那里有一道旧裂。
很深。
边缘焦黑,像被什么重物穿过,又被祭火硬生生封住。
沈渊记得那个味。
北门那一夜,重弩射中的就是那里。
狼祭侍退了。
不是败。
但它留下了伤。
沈渊握紧枪杆。
“看见了。”
赵铁问:“看见什么?”
沈渊盯着那道旧裂。
“它的旧伤。”
灰火再次一卷,把那道裂口遮住。
可沈渊已经闻准了。
重弩旧伤。
那里就是下一枪要去的地方。
这段路。
从门内到灰影尽头,只剩那条窄路。
那条窄路里,没有一寸实地是干净的。碎骨、狼血、烧黑的木片、还没死透的骨鼠,全混在门洞前那片湿烂泥路上。火油在两侧烧着,热浪往脸上扑,可沈渊右腕却冷得像被塞进了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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