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长夜唯一的铃声
第七章 长夜唯一的铃声 (第1/2页)周末后半段,温砚终究还是被母亲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回了家。
车子驶入别墅区,一路往里,直到那栋熟悉又冰冷的洋房出现在眼前。铁门缓缓打开,管家恭敬地迎上来,可温砚却没有半点儿轻松,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
这个家很大,很精致,却从来没有温度。
一进门,母亲苏婉就坐在沙发上翻着行程表,语气不带丝毫情感:“下午三点钢琴老师过来,晚上七点数学竞赛集训,明天上午去拜访李家,为你父亲的项目铺路……”
温砚站在玄关,一身清冷,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情绪。
她早已习惯了这样被安排好的人生。
父亲温宏明从楼梯上下来,一身西装革履,面色严肃:“最近生意上对手多,你出门注意安全,没事别乱跑。”
“知道了。”
简单几句对话,便是这个家全部的交流。
没有关心,没有闲聊,只有安排、任务、利益。
温砚回到自己宽敞却空旷的房间,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黑白键上,却没有丝毫弹奏的欲望。她望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林晚的脸。
浮现出田埂上绿油油的青菜,
浮现出宿舍里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浮现出那个女孩笑起来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林晚的聊天框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她不想把自己的压抑、烦躁,传递给那个刚刚挣脱深渊、终于开始发光的人。
天色彻底黑透。
晚上十点多,父亲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凝重,拿起外套匆匆出门:“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晚点回来。”
母亲皱着眉叮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门关上,屋子里再次恢复死寂。
温砚坐在房间里刷题,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眼皮莫名地跳,心里一阵阵发慌,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她安慰自己,只是太敏感了。
十一点十五分。
家里的座机突然疯狂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吓人,连管家都被惊得快步跑出来接电话。
几秒钟后,管家脸色惨白,手一抖,电话“啪”地掉在地上。
“小姐……不好了……”
温砚心里猛地一沉,几乎是瞬间冲下楼。
母亲已经先一步拿起电话,听完对面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体晃了晃,直直往后倒去。
“夫人!”
温砚伸手扶住母亲,指尖冰凉。
她从失魂落魄的母亲手中夺过电话,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喂,我是温砚,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交警沉重而惋惜的声音:
“温先生在环城高架遭遇车祸,被一辆货车侧面猛烈撞击,车上两人当场不治……初步判断,是恶意报复性肇事……”
后面的话,温砚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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