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决赛
第三十六章 决赛 (第1/2页)指腹的温度凉凉的,带着一点铅笔芯的味道,擦过她的睫毛,睫毛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动作很短,不超过两秒,但那个瞬间像被拉长了,慢动作一样,一帧一帧地放。
沈鹿溪没动。她看着他,眼睛没眨。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去别。
陆时晏的手收回去,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像刚才那个动作不是他做的,或者做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像要滴血。但他没躲开她的目光,就这么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刚下过雨的马路反射的路灯光。
“有东西进你眼睛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帮你弄出来。”
沈鹿溪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道题,手指捏着笔,捏得很紧。过了两秒,她开口了。
“弄出来了吗?”
“嗯。”
“什么东西?”
陆时晏沉默了一秒。“一粒灰。”
沈鹿溪没再问了。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算那道题,算了两步,笔停了。
她又抬头看了陆时晏一眼,他已经在做另一道题了,低着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退下去。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奶茶杯上的水珠吹得微微晃动。沈鹿溪低头继续做题,笔尖点在纸上,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
她写了一个“解”字,笔画比平时重,力透纸背。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暗了。
陆时晏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走之前把沈鹿溪送到公交站,看着她上车才离开。沈鹿溪坐了两站,在离家不远的超市门口下来,想买盒牛奶。
从超市出来,苏烬站在门口。
他换了件黑色的夹克,领口立起来,露出一截灰色的围巾。
手里没拿棒棒糖,没拿奶茶,就空着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看见她出来,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你怎么在这?”沈鹿溪问。
“等你,”苏烬说,“陆时晏说你在这附近。”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陆时晏走之前打的电话,大概是打给苏烬的。
苏烬站在她面前,路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表情跟上次在公交站一样,那种痞痞的、吊儿郎当的笑没了,嘴角放平了,眉头微微皱着。
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侧,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沈鹿溪,”他说,“我上次没说完的话,今天说完。”
沈鹿溪没动,等着。
苏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很近,近到沈鹿溪能看清他眼尾那道小疤,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洗衣液,是一种淡淡的松木味,像是换了新的沐浴露。
“我喜欢你。”他说。
四个字。没有铺垫,没有前奏,就这么直直地扔出来了。
声音不大,但超市门口的灯光很亮,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认真,紧张,耳朵尖红红的,跟平时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鹿溪看着他,还没开口。
“苏烬。”
声音从侧面传来。陈逾白站在超市旁边的巷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透明的塑料袋,能看见里面是两盒牛奶和一袋速冻水饺。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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