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天天路过?
第十七章 你天天路过? (第2/2页)沈鹿溪往前走了一步。
陈逾白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从彼此身边经过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沈鹿溪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跟以前一样的牌子,柠檬味的,没换过。他的手臂擦过她的书包带,很轻,像不小心碰到的,又像故意的。
他没回头。
她也没回头。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响了两下,一个往单元门走,一个往小区门口走。桂花树的影子被路灯投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在某个瞬间交叠了一下,又分开了。
单元门的感应灯亮了,白色的光从门厅里漫出来。沈鹿溪推开门走进去,身后的风把门带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电梯运转的嗡嗡声。她按了六楼,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往外看了一眼——陈逾白已经不在花坛旁边了,只剩那棵桂花树,在风里晃着枝桠。
电梯门合上了。
沈鹿溪到家换了衣服,坐到书桌前。手机亮了一下。
程淮安:“今天陈逾白去找你了?”
沈鹿溪:“楼下碰到了。怎么了?”
程淮安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
程淮安:“他回来之后把家里擦了一遍。地板擦了两次,冰箱擦了,连阳台的窗户都擦了。”
沈鹿溪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程淮安:“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擦东西。上次他妈走的时候,他把家里擦了三遍。”
沈鹿溪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台灯的光照在课本上,白纸黑字,函数图像的抛物线弯成一个弧形。她盯着那道弧线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
沈鹿溪:“他没跟我说话。”
程淮安:“我知道。”
程淮安:“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擦地的。”
沈鹿溪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程淮安:“我不是来怪你的。就是想让你知道。”
程淮安:“他这个人不会说,只会擦地。”
沈鹿溪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陈逾白八九岁的时候,有一次考试考砸了,他妈说了他两句,他没哭没闹,回家把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铅笔按长短排成一排。她当时觉得他奇怪,现在想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沈鹿溪打了一行字:“他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程淮安:“嗯。他爸打他的时候他也这样,不哭不闹,把房间收拾干净。”
程淮安:“所以你别觉得他没事。他只是不说。”
沈鹿溪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课本。她翻到函数那一章,看了几行,一个字都没进去。她又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程淮安没有再发消息。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抽屉里。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她盯着窗帘看了一会儿,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题,写完发现是昨天给苏烬讲过的那道导数。
她把草稿纸翻了一面,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