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沛县风云

052 沛县风云 (第1/2页)

公元前213年，咸阳，丞相府
　　
　　火，在庭院里烧得很旺。
　　
　　不是篝火，是竹简。一卷卷，一捆捆，从各地收缴上来的竹简、帛书、木牍，被扔进火堆，发出“噼啪”的脆响。火光照亮了一张张冷漠、或恐惧、或麻木的脸。
　　
　　李斯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是大秦的丞相，是“焚书令”的倡议者，也是执行者。陛下（秦始皇）要“一统思想”，要“以法为教，以吏为师”，要铲除一切“惑乱黔首”的异端邪说。儒家、墨家、道家、纵横家……凡是“非秦所立”的学说，凡是“以古非今”的书籍，统统要烧。
　　
　　烧了，天下就只剩一种声音——大秦的声音，陛下的声音。
　　
　　“丞相，”一个属吏小跑过来，躬身禀报，“咸阳城内，私藏禁书者，已抓三百余人。其中儒生一百七十二人，方士八十九人，其余各家四十余人。按律，当坑杀。”
　　
　　“坑。”李斯淡淡道。
　　
　　“是。”
　　
　　属吏退下，李斯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烧的“禁书”。大多是儒家经典，《诗》《书》《礼》《乐》《春秋》，还有各家学说的著作。他随手拿起一卷，是《论语》，孔丘弟子编的，记载孔丘的言行。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李斯念出声，嘴角泛起一丝讥讽。
　　
　　德？礼？
　　
　　在陛下的大秦，只有法，只有刑。
　　
　　不听话，就杀。杀到听话为止。
　　
　　这孔丘，真是迂腐。
　　
　　他正要扔进火堆，目光忽然落在竹简的末端。那里，有一行小字，是后来人加上去的：
　　
　　“守藏人注：文明不绝，不在焚书，在人心。书可焚，人心不可灭。——孔丘绝笔”
　　
　　守藏人？
　　
　　李斯心头一动。
　　
　　他记得，陛下身边有个老史官，叫“伏生”，据说是什么“守藏人”的传人，脖颈后有竹简胎记。陛下让他掌管皇家藏书，但他偷偷藏了不少禁书，被发现后，下了大牢，据说快死了。
　　
　　难道这孔丘，也是守藏人？
　　
　　“丞相，”又一个属吏进来，脸色古怪，“伏生在狱中……死了。”
　　
　　“死了？”李斯皱眉，“怎么死的？”
　　
　　“说是……绝食。死前，他让狱卒传话给丞相。”
　　
　　“什么话？”
　　
　　“他说：‘告诉李斯，书可焚，儒可坑，但文明不绝。因为人心不死，火种不灭。我在黄泉路上，等他。’”
　　
　　李斯手一抖，竹简掉在地上。
　　
　　“狂妄！”他厉声道，“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妄言！拖出去，喂狗！”
　　
　　“丞相，伏生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狱卒说，昨天还在，今早去收尸，就不见了。牢门锁着，窗户完好，就像……凭空消失了。”
　　
　　李斯背脊发凉。
　　
　　凭空消失？
　　
　　怎么可能？
　　
　　除非……
　　
　　他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守藏人代代相传，有神秘的力量，能在生死之际，将文明火种，传递给下一任。
　　
　　难道伏生没死？或者……死了，但火种传走了？
　　
　　“查！”他咬牙，“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属吏匆匆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