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哥哥与小鱼儿
第七章 :哥哥与小鱼儿 (第2/2页)随即,
他走去审讯另外几个活口。
然而,
那几个活口就只是纯粹的马匪,都不知道他们在为观音教做事儿。
这夥人原本是在沧州流窜的马匪,前些时日,他们的老大,也就是那个大胡子,突然说是被六扇门盯上了,出来避避风头,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青州。
今天还是他们在青州第一次做事。
最後,
顾观棋又去逼问了一下大胡子,确认的确是问不出什麽了之後,便将几人全部杀了。
随即,
他便返回黄山村。
……
顾观棋回到黄山村时,月亮已经偏西,银白的清辉洒满村巷。夜风吹过,带着冬季的寒意,几家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祠堂里,那些女眷小孩们都已经离开了,只有朱静、张国栋和姜白鲤三人还在祠堂里等着。
看到顾观棋进来,
朱静和张国栋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顾大侠,情况如何?”张国栋急切地问道。
“和我们猜测的一样……”
顾观棋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国栋听完,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怒道:“这文秋池当真是狼子野心,绝不能让她得逞!”
朱静也愤愤道:“绑架各派高层的家属,以此威逼他们就范,魔道就是魔道,狗改不了吃屎,还是做这等魔道行径,还妄想洗白成正道!”
顾观棋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太对。”
张国栋闻言,连忙问道:“顾大侠,什麽地方不对?”
顾观棋说道:“虽然是为了避免暴露後无法给朝廷交代,但是,将绑架各派家属这麽重要的事情,完全交给一群外人去做,也不派人跟着,这个事情就显得有点不太合理了。”
张国栋想了想,说道:“顾大侠说得有理。不过,如今观音教在风口浪尖上,被盯得很紧,派普通弟子来做和没派没什麽区别,派嫡系吧,一旦现身立马就会被察觉,所以,不派人跟着,也说得过去。”
顾观棋微微颔首,也没再深究这个问题,说道:“这些倒也不重要,现在可以确定,观音教这次动作很大,绑架的人很多。我现在尽快赶去昌县,看看能不能顺着一条线索查到其他被绑架的人。”
朱静连忙说道:“对,得查,不能让观音教的计谋成功。如今青州武林对上观音教,最大的优势就在於本土根基,靠着各大门派联手抵抗,才有胜算,可若是各大门派被威胁而投鼠忌器了,武林大会上,观音教怕是真的会成功建立武林盟。”
张国栋说道:“一旦武林盟成立,观音教占据着大义,一步步蚕食青州武林,根本没人挡得住,也没有人再有能力第二次召集武林各方势力联手了。”
顾观棋微微点头。
他与观音教有大仇,自然是反对观音教的。
“我明天就出发去往昌县。”顾观棋说道。
一旁的朱静连忙说道:“顾大侠,我与您一同去吧。我在昌县有些故交旧友,当地的武林势力都可以调动起来。
您虽然名望高,没人敢不给面子,可若是暴露了身份,必然会引起观音教的警觉,反倒打草惊蛇。有我在前面打探,您在暗中出手,事半功倍。”
张国栋也点头道:“顾大侠,静妹说得有理。她在昌县一带待过不短的时间,对那里的情况很了解。您带上她,查起来会方便许多。”
顾观棋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拱手道:“那就劳烦朱女侠了。”
朱静连忙摆手,笑道:“顾大侠客气了。您可是我们庭山派恩人,更何况,此事本就是为武林正道,我等义不容辞!”
张国栋说道:“我就负责护送师娘和师弟回庭山派,同时通过门派的路子,尽快通知青州各门各派,让他们注意防范,莫要着了观音教的道。”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那一夥马匪的屍体都在村外那座大山山腰上,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就劳烦你们二位交涉一下。”
“此事交给我便是。”张国栋满口应下,又说道:“顾大侠,您与姜姑娘今日也劳累许久了,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两间屋子,静妹现在带你们去休息,如何?”
顾观棋拱手,道:“多谢!”
朱静伸手道:“顾大侠,姜姑娘,请!”
随即,三人出了祠堂,沿着村巷往东走。
夜风吹过,巷子里的几棵老槐树沙沙作响,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
姜白鲤走在顾观棋身旁,安安静静的。
朱静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两人,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在想什麽。
不多时,便到了一座小院。院墙是土夯的,不高,院门是两扇木门,虚掩着。朱静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说道:“顾大侠,姜姑娘,就是这儿了。东厢房两间,你们一人一间,被褥都是干净的。”
顾观棋拱手道:“多谢。”
朱静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我先走了。”
说罢,她朝姜白鲤眨了眨眼,然後转身离去,顺手将院门带上。
月光洒在院中,青砖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顾观棋走到东厢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衣袖却被拉住了。
他偏过头。
姜白鲤站在他身旁,正伸出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
月光照在姜白鲤脸上,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此刻依旧没什麽表情,可那双眼眸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澄澈。
“姜小姐?”顾观棋微微一怔,问道,“怎麽了?”
姜白鲤没有松手,抬起头看着他,轻声唤道:“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软软糯糯的。
她微微仰着脸,清冷的月光将她整个人附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
顾观棋愣在了原地。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麽?”他疑惑道。
“哥哥。”姜白鲤又叫了一声,依旧是那种娇娇弱弱的语气。
顾观棋疑惑道:“姜小姐,你……为什麽这麽叫我?”
姜白鲤说道:“是朱静教我的。她说,学习夫妻相处,首先就要从称呼开始改变。要有专属的称呼,这样才显得亲近。”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朱静的原话,然後继续说道:“她说,我以後叫你‘哥哥’,你叫我‘小鱼儿’,这样就很好。”
顾观棋哑然失笑,道:“这个朱静……难怪刚才她神神秘秘的,真是瞎教!”
吐槽了两句之後,顾观棋望着姜白鲤,说道:“姜小姐,不需要这样。我们正常相处就好,不用刻意改变什麽。”
姜白鲤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依旧轻轻拉着顾观棋的衣袖,但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人陷入了失神状态。
“姜小姐?”顾观棋低声道。
“你等等,”姜白鲤说道:“我想想朱静是怎麽教我的。”
顾观棋:“??”
过了大概五息时间,
姜白鲤拉着顾观棋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缓缓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盯着顾观棋,眼睫微微颤动。
“哥哥。”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更软,然後带上了一种娇弱、楚楚可怜的神色,怯生生的问道:“你以後叫我小鱼儿,好不好?”
顾观棋笑道:“这也是朱静教的?”
“嗯。”姜白鲤点了点头,说:“朱静说,妻子要学会装可怜,才能激发丈夫的保护欲,这样两人之间才能够变得更亲近。这也是夫妻相处之道。”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朱静的原话,又补充道:“她说男人都吃这一套。”
顾观棋:“……”
他现在非常想去找朱静好好聊一聊,问问她到底都给姜白鲤灌输了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低头一看,姜白鲤还拉着他的衣袖,那双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认真且有些倔强的模样。
顾观棋知道,今晚这要是不给姜白鲤一个答复,这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得跟着他一整晚,便开口道:“好,小鱼儿!”
“嗯。”
姜白鲤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应了一声,松开了顾观棋的衣袖。
然後她转过身,素白的裙摆在月光下轻轻飘起,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顾观棋,开口喊道:“哥哥。”
“嗯。”顾观棋微微一笑。
姜白鲤便转身进了屋子,将门轻轻掩上。
“朱静真是个好人。”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