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雏声含悲歌瓦舍 娇娥薄命落风尘
第258章 雏声含悲歌瓦舍 娇娥薄命落风尘 (第2/2页)帮闲道:“正是哩!这便是唤作李师师的,惯会小唱,去年方及笄,在勾栏行走,今年也才十六岁出头,只就一年时间,便在京城出了名!”
巧儿心道,果然才十六,俺说怎地比俺还“小”呢!
压下心思,继续要听李师师唱曲。
那台上四十来岁的妈妈,笑嘻嘻罗圈福了一圈,开口道:“列位老爷请了,俺家女儿借宝地,在此献艺,若不称意,是打是骂,都随您的意。若称了心,还请随意赏些头面银子,替俺女儿扬个名!也好顾全俺孤儿寡母则个......”
台下有熟客便道:“妈妈,莫耍嘴,你且下去,俺们是来看小娇娘的,你那老脸皮却是不看!”
又有道:“谁不知你李妈妈,手下十几个女儿,自己每夜也有龟公快活,怎就成了孤儿寡母?”
李姥讪讪赔一圈罪,便要退下去。
如李姥这样的妈妈与各处勾栏的关系,便是与后世一般。
一个妈妈生,带着三四个到十几个不等的唱娘,到各处勾栏走穴演出。
唱娘出了名,便会有勾栏定下来,充作行首,有一处固定所在,不必四处辛劳。
李师师这一年已小有花名,自然有勾栏邀请。
只是李姥觉着李师师潜力很大,不愿仓促便签了定所,还须再积攒点名声,将来进了樊楼、鸣春楼这种大地方,便才衣食无忧。
李师师在这处荷花棚亦有粉丝,尚未开场,已有客人扔些赏赐到台上。
却有一小角银子正打在李师师的额头,小娇娘“啊”一声吃痛,站起来,捂着额角,眼泪汪汪。
李姥一看,拿手中一支竹尺,“啪”一声,抽在腿上,喝骂道:“打你个不知好歹的,客人给你银子只是爱你,怎还作态,还不谢了赏,好好唱来!”
有客人又哄道:“李妈妈,你怎打我的娇娘,仔细打坏了,我不与你干休......”
......
列位看官,看得没错。
李师师可不是一生下来便就是东京第一名妓,住在矾楼专属闺房,千金难得一见。
初出道的师师,便是在这种市井普通瓦子讨生活、攒花名。
李师师挨了打,强忍眼泪,在台前的琴案旁坐定。
收敛情绪,轻拨琴弦,一声清越琴音漫了开来。
琴音压过余响,勾栏中,唯有琴音流转,如清泉漱石。
师师轻启朱唇,唱的是晏殊的《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
嗓音清润柔和,不似寻常歌女的尖细,含着独有的清甜,又藏着几分词中的幽怨。
字字清晰、句句含情,将“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的孤寂与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
巧儿坐在席间,望着台上青涩纤弱的身影,虽不解词中深意,却教李师师哀婉的歌声打动,又见她方才在台上任人调笑、打骂的无助。
巧儿早已忘了今日来勾栏的目的,心头一软,怜惜之意油然而生。
猫儿有诗叹师师佳人薄命,诗曰:
瓦舍清歌掩泪痕,
芳华初绽已飘零。
一朝艳名动京华,
谁解红颜薄命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