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三百七十九章耀龙仙境,一棋定天下
笫三百七十九章耀龙仙境,一棋定天下 (第2/2页)轻柔细碎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清晰的悲伤,穿透仙雾,清晰传入两位修为高深的长老耳中。
黑白二老同时抬眸,目光一同落在少女身上,脸上皆是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此地禁制森严,天机遮蔽,即便是刻意探寻都难以找到,更别说这般轻易走进来,可见这丫头与这片仙境,与二人有着莫名的缘分。
黑长老收敛闲适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庄重,却并无怒意:“你这丫头,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这是天界无上禁地,三界无人敢随意踏入,就连你的母亲天界女皇,没有我们的许可,都没有资格擅自前来,你怎会孤身闯进来?”
王诗娇连忙低下头,褪去所有骄矜,眉眼间满是愧疚与温顺,轻声致歉:“晚辈心绪杂乱,独自散心排解忧愁,无意间迷路误入此地,惊扰了两位前辈清静,多有冒犯,还望二位前辈多多包涵,不要怪罪。”
白长老神色柔和几分,轻轻抚动颌下长须,眼神温和,缓缓询问:“小小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之时,为何这般愁眉不展,整日郁郁寡欢,心事重重,满身皆是悲伤执念?”
少女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满心委屈与难过难以掩饰,声音带着哽咽,低声诉说:“我的二舅宫本一郎,斩杀了温亦安,那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我心里一直无法释怀,日夜牵挂,始终耿耿于怀,实在太过难受,才四处游荡散心,不曾想误闯了前辈的修行之地。”
白长老闻言淡淡一笑,眼中满是通透了然,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是红尘情愫牵绊心神,是情劫磨人。昔日刁蛮任性、不知愁滋味的小公主,如今也懂得悲欢离合,为了心中之人黯然神伤,历经此事,真正长成大人了。”
黑长老闻言朗声大笑,笑声清雅悠远,带着几分释然,震动周遭云雾轻轻飘荡:“哈哈哈,红尘爱恨最磨人心,短短一段执念,便让你心神大乱,可见世间情劫,即便是天界贵女,也无人能够轻易躲过,这便是成长的代价。”
王诗娇满脸诧异,抬起泛红的眼眸,疑惑看向二人:“两位前辈从未见过我,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字,还清楚我的母亲身份?”
白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道出尘封已久的隐秘身份:“你的母亲王莹,乃是我们二人一生唯一亲传弟子,她一身修为,执掌天界的大道法理,皆是我们悉心传授,她的家事,我们自然知晓。”
刹那之间,王诗娇浑身巨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颤抖不已,满是震惊:“你们……难道就是天界传说之中,隐世不出、身份神秘、法力通天,从来不在世间露面,一手教出女皇陛下的黑白二老?!”
她自幼便听宫中老人说起,母亲王莹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两位隐世高人指点,这两位高人高深莫测,守护天界天道,却从不现世,她一直以为只是传说,从未想过竟会在此地遇见。
黑长老望着满目震惊、眼底还带着泪光的少女,神色渐渐郑重肃穆,目光仿佛看透前世今生、宿命轮回,缓缓开口安抚她破碎的心绪,字字句句,皆是天道箴言:“丫头,不必太过悲伤执念,你与温亦安,终究还会再度相见,缘分未尽,不必就此消沉。”
王诗娇瞬间抬起眼眸,黯淡的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那是绝境之中的光,可很快又黯淡下去,满心茫然无助,她哽咽着问道:“真的吗?可他已经不在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黑长老继续缓缓说道,语气沉稳,一字一句皆是宿命定数:“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你们二人缘分未满,劫难未尽。彼此都要经历漫长岁月的磨砺,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渡过重重情劫与六界风波,等到你褪去一身骄纵偏执,心性成熟、修为稳固,等到他历经轮回、洗尽尘缘,才有再次相守相伴的缘分。现在强求相遇,强求在一起,只会害了彼此,祸及自身,甚至牵连六界气运,万万不可,切莫再钻牛角尖。”
王诗娇怔怔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悲伤虽未散去,却多了一丝难言的期许,她默默垂首,将这番话一字一句记在心底,不敢忘却。
黑白二老相视一眼,缓缓起身,周身仙气缓缓流转,衣袂轻扬,已然是要离去的模样。
黑长老看着眼前眉眼依旧带着愁绪,却已然懂事通透的少女,语气温和下来,褪去所有威严,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最后轻声叮嘱:“记住今日之言,好好修行,好好护好自己,莫要再自我折磨,往后的路,还要一步步走。有缘自然相见,我们可爱的小公主。”
话音刚落,石亭身侧的虚空骤然泛起微光,一盏刻着盘龙纹的古朴仙灯凭空浮现,灯芯无火自亮,柔和的流线仙光顺着灯身缓缓涌露,光晕澄澈透亮,在云雾里拉出长长的光带,看着怪异又神奇。
紧接着,一只通体雪白、羽尖鎏金的仙鹤自云海俯冲而下,稳稳落在黑白二老身侧,脖颈微垂,尽显温顺。
黑白二老迈步踏入云海,那盏仙灯始终悬在他们身侧,流光随行,仙鹤则一步不离地跟在二人身后,翅膀轻扫,卷起缕缕仙雾。
王诗娇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一幕,眼睛一眨不眨,满心都是好奇。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仙气十足的画面——两个老者,一盏凭空发亮、无火却有流光的仙灯,一只通人性的仙鹤,就这么一步步走入厚厚的云海,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直到再也看不见黑白二老、仙鹤与仙灯的踪迹,她还愣在原地,心里一遍遍想着那盏奇怪的灯,满心疑惑与震撼,久久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