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迟来的答案
第85章:迟来的答案 (第1/2页)王雨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丝绒盒子里取出戒指。铂金的戒圈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彩虹。他握住李悦的左手,指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很快,很有力。戒指缓缓滑过她的指尖,指节,最后稳稳地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李悦抬起手,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王雨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李悦的脸埋在他肩头,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飘过来,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坪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圆。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
直到李悦轻轻推了推他:“喘不过气了。”
王雨松开一些,但手还环着她的腰。他低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碰到耳根。李悦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抹了把脸,手背蹭过脸颊时,戒指的金属触感冰凉而清晰。
“真戴上了。”她喃喃道,又举起手仔细看。
钻石在阳光下闪烁,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W&L,2020.10.17。那是他们公司上市的日子。
“你什么时候……”李悦的声音有些哽咽。
“半年前就订了。”王雨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找设计师改了三次图纸。钻石是我亲自去南非挑的,净度最高那一档。戒圈尺寸是趁你睡着时量的,用一根细线。”
李悦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量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次感冒发烧,吃了药睡得很沉。”王雨笑得有点得意,“我量了三次,取平均值。”
李悦想起来了。那是今年春天,她连续加班一周后病倒了,烧到三十九度。王雨守了她一整夜,每隔两小时给她量体温、喂水。她迷迷糊糊中感觉手指被什么碰过,还以为是做梦。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又掉下来。
王雨用拇指擦去她的泪:“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都怪你。”李悦抽了抽鼻子,“突然搞这么大阵仗。”
“那你还问我‘想好了没有’。”王雨学着她的语气,眼里满是笑意。
李悦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在长椅上重新坐下。李悦靠在王雨肩上,左手一直举在眼前,看着那枚戒指。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钻石上跳跃出细碎的光点。她能感觉到戒圈贴着皮肤的微凉触感,有点陌生,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刚才……我真的有点怕。”李悦轻声说。
王雨侧头看她:“怕什么?”
“怕一切变了。”李悦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们现在这样多好。你是王总,我是李总。我们一起上班,一起开会,一起做决定。晚上回家,可以聊工作,也可以什么都不聊,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周末想加班就加班,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没有谁必须给谁做饭,没有谁必须等谁回家。我们彼此独立,又彼此需要。”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可是婚姻……好像不一样。结了婚,我就成了‘王太太’。别人看我的眼光会变,公司里的人会议论,媒体会写‘夫妻店’的故事。我们的关系会从‘合伙人+恋人’变成‘夫妻’,所有的界限都会模糊。”
“我怕有一天,我们会因为公司的事吵架,然后说‘你当初不是这样的’。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管得太多,或者我觉得你不够体贴。我怕……怕这么美好的关系,被婚姻的琐碎磨平了。”
李悦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从王雨的事业越做越大,从他们搬进大房子,从周围人开始明里暗里问“什么时候结婚”开始,这些担忧就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着她的心。
王雨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声音很稳,很沉。
“悦悦,你听我说。”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戒指的金属边缘硌在指缝间,有点硬,但很真实。
“首先,‘王太太’这个身份,不会改变你是谁。”王雨说,“你还是李悦,是雨悦科技的联合创始人,是那个在华强北小隔间里熬夜写代码的女孩,是那个敢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说‘这个方案不行’的副总裁。”
“结婚证只是一张纸。它不会让你突然变成需要依附我的人,也不会让我突然变成需要你伺候的大爷。我们依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只是选择把人生绑定在一起。”
王雨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其次,关于公司。”他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我们可以签婚前协议,明确股权归属。你的股份永远是你的,我的股份永远是我的。如果将来真的……我是说万一,我们走到那一步,公司不会受影响。”
“但我不认为我们会走到那一步。”王雨的声音更坚定了一些,“因为我们经历过比婚姻更难的考验。我们一起住过月租三百的隔断房,一起吃过半个月泡面,一起面对过赵天豪那种级别的对手。如果那些都没能把我们分开,我不相信日常琐碎可以。”
李悦的睫毛颤了颤。
“最后,”王雨的声音软下来,“你说怕关系变了。悦悦,关系本来就在变。八年前,我们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七年前,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五年前,我们是彼此依赖的恋人。现在,我们想成为夫妻——这不过是关系的又一次升级。”
“它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王雨松开手,转而捧住她的脸。他的掌心很暖,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想和你成为夫妻,不是因为‘该结婚了’,也不是因为‘年纪到了’。”他一字一句地说,“而是因为,我想在所有的法律文件上,和你填同一个家庭住址。我想在医院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堂堂正正地写‘配偶:李悦’。我想有一天我们老了,可以拿着结婚证,跟孙子孙女吹牛说‘你看,爷爷奶奶在一起五十年了’。”
“我想给你一个家。不是房子,是家。”
李悦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这次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滑落,滴在王雨的手背上。温热的,咸的。
“那你呢?”她哽咽着问,“你想要什么?”
王雨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的轻松。
“我想要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要加班到深夜回家时,知道家里有盏灯为我亮着。想要生病的时候,有人可以理直气壮地管着我吃药。想要做重大决定时,有个人可以商量,而且我知道,她永远会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
“我想要一个归宿。”王雨说,“悦悦,我漂泊太久了。前世漂泊,今生也漂泊。直到遇见你,我才觉得,也许我可以停下来,有个地方可以回去。”
李悦哭得说不出话。
她想起八年前的王雨——瘦削,沉默,眼里总是带着警惕和疏离。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对世界充满戒备,却又不得不为了生存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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