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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跪地认主

第18章 跪地认主 (第1/2页)

破庙里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
  
  是石头。他蜷在角落的草席上,咳得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从胸腔里呕出来。林见鹿冲过去,扶起他,手在他背上轻拍。咳出来的东西是黑色的,带着血丝,但没有虫尸了——牵丝蛊的尸体昨天已经全部排出,现在咳的是噬心蛊在体内厮杀后留下的淤血。
  
  “喝点水。”林见鹿舀了勺温水,一点一点喂进石头嘴里。少年喝得艰难,水从嘴角溢出,混着血丝,在脏污的衣襟上洇开暗红。
  
  “姐姐……我……我还能活多久?”石头喘着气,眼睛盯着林见鹿,眼神里有种超出年龄的清醒。
  
  林见鹿的手一顿。她想起老秦头的话——中了噬心蛊,最多活三年。三年,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太短了。
  
  “你会活很久。”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我会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一定。”
  
  “可老秦头说……”
  
  “老秦头说的不一定对。”林见鹿打断他,用布巾擦去他嘴角的血污,“我是大夫,我爹是京城最好的太医,我们家传的《天乙针诀》里,一定有办法。你信我吗?”
  
  石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缓缓点头:“我信。”
  
  “那就好好休息,别多想。”林见鹿扶他躺下,给他盖好那件破得露出棉絮的薄被。被子是秀娘用几件破衣服改的,虽然不暖和,但总比没有强。
  
  她站起身,环顾破庙。三十个孩子,横七竖八地躺着,都还昏睡着。噬心蛊和牵丝蛊在体内的厮杀耗尽了他们的体力,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病态的苍白,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陆擎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也在昏睡。他左肩的伤口又裂了,布条被血浸透,硬邦邦地贴在皮肉上。右腿的伤倒是好了些,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最吓人的是脸上那道新添的刀伤,从额头划到下巴,皮肉外翻,虽然用头发缝上了,但疤痕狰狞,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陈大牛守着陆擎,手里攥着把柴刀,眼睛熬得通红。这少年也累坏了,去苗疆来回一个月,风餐露宿,几次险些丧命,回来后几乎没合眼,一直守着昏迷的陆擎。
  
  老秦头蜷在火堆边,一条空荡荡的裤管耷拉着,残缺的右手握着炭笔,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他在写苗文,林见鹿看不懂,但能看出那些扭曲的符号里透着沉重。
  
  秀娘抱着孩子在喂奶,奶水依然不足,孩子吮吸几下就哭。丫丫和小栓子在煮粥,米是平安用虎符换来的最后一点,稀得能照见人影。但他们很珍惜,用木勺一点点搅着,生怕糊了。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全部——一个破庙,一群老弱病残,一点粮食,还有满身的伤和看不见尽头的绝望。
  
  但至少,都还活着。
  
  林见鹿走到庙门口,看着外面的天。天阴沉沉的,像一块脏兮兮的灰布,压在头顶。远处山峦起伏,在雾里若隐若现,像蹲伏的巨兽。风很冷,带着湿气,是要下雨了。
  
  她想起义仁堂的秋天。那时院里会摆满晒药的竹匾,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父亲会在廊下喝茶看书,母亲在绣花,阿弟追着蝴蝶满院跑。她会偷偷从父亲书房里摸出《天乙针诀》,躲在角落翻看那些看不懂的针法和药方。
  
  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在想什么?”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陆擎醒了,他挣扎着坐起,陈大牛扶着他靠在墙上。
  
  “在想以后怎么办。”林见鹿走回来,在他身边坐下,“粮食只够三天,药也快没了。孩子们虽然解了牵丝蛊,但中了噬心蛊,身体很虚,经不起折腾。而且……”她顿了顿,“毒秀才说,噬心蛊的毒性会慢慢发作,三年内如果找不到彻底解毒的办法,他们还是会死。”
  
  “三年……”陆擎沉默片刻,“够了。”
  
  “什么够了?”
  
  “够我们做准备了。”陆擎看向庙里的孩子们,眼神复杂,“这些孩子,现在是累赘,但也是希望。他们身上的符文,虽然暂时被噬心蛊压制,但依然在。那些符文里,有晋王炼药的秘密,也有他作恶的证据。如果我们能解开符文的秘密,说不定能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也能找到扳倒晋王的证据。”
  
  “可怎么解?老秦头说,要下咒之人的心头血,还要断肠草、鬼面蕈……”
  
  “那就去找。”陆擎咬牙,“断肠草在苗疆,鬼面蕈在东南火山岛,下咒的人在晋王府。一件一件来,总能找到。”
  
  “可我们只有这些人……”
  
  “不止。”陆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这是毒秀才临走前塞给我的。银子是他留的路费,纸条上……是他在京城的联络点。他说,如果我们能回京城,可以去找这个人,他会帮忙。”
  
  “毒秀才到底是什么人?”林见鹿皱眉,“他救了你,送了噬心蛊,又留了联络点。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陆擎摇头:“不知道。但白怜生信他,我也信。在江湖上,毒秀才的名声虽然古怪,但从不出尔反尔。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可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送我们到苗疆边境后,他就消失了,说有急事要办。”陆擎顿了顿,“但他走前说了一句话——‘京城的水,比你们想的深。晋王背后,还有人。那人,你们惹不起。’”
  
  又是这句话。晋王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林姑娘。”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是老秦头,他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残缺的右手在地上写道:
  
  “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什么事?”
  
  老秦头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写道:
  
  “我、认、得、你、娘”
  
  林见鹿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你、娘、姓、白、对、不、对?”老秦头继续写,“左、手、腕、有、颗、朱、砂、痣、会、弹、一、手、好、琴、最、爱、的、曲、子、是、春、江、花、月、夜”
  
  林见鹿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母亲姓白,左手腕确实有颗朱砂痣,琴弹得极好,最爱弹的曲子就是《春江花月夜》。这些事,一个在苗疆做马贩子的老乞丐,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娘、的、仆、人”老秦头放下炭笔,忽然跪了下来,残缺的右手撑着地,额头抵在手背上,浑身颤抖,“三、十、年、前、我、是、白、府、的、护、院、你、娘、出、嫁、前、一、夜、是、我、守、的、夜”
  
  三十年前,白府的护院。母亲出嫁前一夜……
  
  林见鹿想起母亲说过的事。母亲娘家是江南的白家,诗书传家,但在母亲十五岁那年,家里遭了变故,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有母亲被父亲的师父所救,带到京城,后来嫁给了父亲。至于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从来不说,只说是“天灾”。
  
  现在看来,不是天灾,是人祸。
  
  “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林见鹿声音发颤。
  
  老秦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他继续写:
  
  “那、年、晋、王、南、巡、看、上、了、你、娘、要、纳、为、侧、妃、白、老、爷、不、答、应、晋、王、就、派、人、夜、袭、白、府、杀、了、全、家、三、十、七、口、只、有、你、娘、被、林、老、太、医、救、走、我、装、死、逃、过、一、劫、但、被、砍、断、了、腿、割、了、舌、头、扔、进、乱、葬、岗”
  
  晋王。又是晋王。
  
  三十年前,他看上了母亲,求而不得,就灭了白家满门。三十年后,他又因为父亲发现了他的秘密,灭了义仁堂满门。
  
  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所、以、我、一、直、在、找、机、会、报、仇”老秦头写道,眼里燃着刻骨的恨意,“但、我、残、废、了、没、用、了、直、到、在、瘟、疫、巷、看、见、你、我、认、出、了、你、的、眼、睛、和、你、娘、一、模、一、样”
  
  所以他才在染坊地窖里等她,所以才冒险去黑蝎帮仓库偷粮食,所以才拼了命带他们进山,所以才说出白家的秘密。
  
  “老秦头……”林见鹿喉咙哽咽,扶他起来,“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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