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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雾锁深渊

第十章 雾锁深渊 (第1/2页)

第十章雾锁深渊
  
  王老实的失踪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扩散了几日,便渐渐平息。杂役弟子,尤其是一个年迈无甚前途的老杂役,在危险重重的黑龙涧“失足”,在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是宗门运转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意外损耗。戒律堂和执法殿象征性地增派了巡山人手的班次,张贴了几张告诫弟子勿近险地的布告,此事便算是有了交代。
  
  只有药圃那几个与王老实相熟的杂役,私下里抹了几把眼泪,嘀咕几句“王老头平时最是小心,怎会夜里去涧边”,但很快也被管事的几句呵斥压了下去。偌大的瑶华派,每日都有无数事情发生,谁会真的在意一个底层杂役的生死?
  
  邱国福的伤势,在汤药和自身那点微弱灵力的调养下,终于达到了一个“可以自如行动”的标准。这个标准,在孙执事看来,便是该搬离观云崖的时候了。
  
  这日,孙执事带来了一套崭新的内门记名弟子青色常服,以及一枚代表清心苑住所的玉牌。玉牌触手温润,刻着“甲字七号”的字样。
  
  “邱师弟,这是清心苑甲字区域的号牌,那处院落虽不大,但颇为清静,与你同院的几位师弟也都是勤勉修行之人,想必能相处融洽。”孙执事笑容可掬,将玉牌和衣物放在桌上,“明日辰时,会有执役弟子前来帮你搬迁。观云崖这边的东西,除了私人物品,一应陈设都需留下。”
  
  邱国福默默接过玉牌和衣物,指尖在那冰凉的玉质上划过。甲字七号。清心苑最好的区域之一。这待遇,对一个“失去价值”的记名弟子而言,似乎过于优厚了。是补偿?是监视?还是某种更深的安排?
  
  “多谢孙执事安排。”他低声道,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对观云崖的“不舍”和对未来的“忐忑”。
  
  孙执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气色虽依旧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行动也无大碍,便满意地点点头:“师弟不必客气。入了清心苑,便是真正融入内门了。要谨言慎行,勤修不辍,莫要辜负了宗门的一番心意。”
  
  一番心意?邱国福心中冷笑,面上却恭顺地应了。
  
  孙执事又交代了几句清心苑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开。
  
  竹舍内,又只剩下邱国福一人。窗外,暮色渐沉,雾气如往常般弥漫上来,将孤崖笼罩在一片灰白朦胧之中。他走到窗边,望着这片住了近一个月的方寸之地。简陋,冷清,却给了他难得的、相对独立的喘息之机。明日,他就要离开这里,踏入那个人多眼杂、规矩森严的“正常”内门世界。
  
  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从床下隐秘的石板缝隙里,取出那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银纹残图。残图冰凉柔韧,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扭曲的“点”和复杂的环形纹路仿佛在无声地呼吸。他将其贴身藏好。这是最重要的线索,绝不能丢。
  
  然后,他穿上那身半旧的灰色短打,将青色新衣叠好放在一旁。背上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那熟悉的沉重感。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臂,伤处的隐痛依旧存在,但已不影响基本行动。
  
  推开竹门,浓重的、带着水汽的雾气立刻涌了进来。栈道上结了薄薄的霜,湿滑冰冷。他没有点灯,凭借着对路径的熟悉,一步步走入浓雾之中。
  
  方向,黑龙涧。
  
  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像个找不到归处的游魂。遇到巡山的弟子,他便低下头,加快脚步,或是故意咳嗽几声,显得仓皇而怯懦。有弟子认出他,投来或同情、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他皆视而不见,只是埋头赶路。
  
  他要去“祭奠”王老实。这个理由,在他心中反复推敲过。一个同样在黑龙涧边遭遇不幸(虽然他没死)、如今即将搬离“庇护所”、内心充满“不安”和“愧疚”的伤患,去另一个“遇难者”最后出现的地方凭吊,试图寻求一丝心理上的慰藉或解脱——这符合一个遭遇变故后心神不宁的年轻人的行为逻辑,虽然有些古怪,却不至于引起太大的警觉。
  
  越靠近黑龙涧,雾气越重,水声也越发清晰轰鸣。那声音不再是远处隐约的闷响,而是近在咫尺的、震撼人心的咆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一股源自深涧的、深入骨髓的阴寒。脚下的山路变得陡峭崎岖,岩石湿滑,布满了滑腻的苔藓。
  
  邱国福在一处相对开阔、能俯瞰部分涧谷的崖边停下了脚步。这里,距离当日他被袭击、重剑落水的地方不远,也靠近王老实“坠涧”的痕迹所在。崖下黑沉沉一片,浓雾与水汽混合,深不见底,只有震耳欲聋的水声从下方传来,撞击着耳膜,也撞击着心神。
  
  他选了一块背风的大石,缓缓坐下。冰凉的湿气立刻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抱紧双臂,缩起身体,将脸埋入膝间,肩膀微微耸动,做出无声哭泣或恐惧颤抖的模样。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警觉的鹰隼,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雾气翻滚,能见度极低。但借着远处山壁偶尔反的、不知来源的微光(或许是某种夜光苔藓,或许是残余的禁制灵光),他勉强能看清附近二三十步内的景象。怪石嶙峋,灌木在狂猛的水汽和山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除了震耳的水声,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再无其他声响。
  
  这里,安静得令人心慌。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悲伤石像。时间一点点流逝,寒意越发刺骨,雾气似乎更加浓重了,连那点微光都几乎被彻底吞噬。
  
  就在他感觉四肢都有些冻僵,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水声完全掩盖的“沙沙”声,从左前方不远处的雾中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声溅落。更像是……布料摩擦岩石,或者脚步极其轻微地踩过湿滑苔藓的声音。
  
  邱国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抬头,没有做出任何异常反应,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肩膀的“颤抖”似乎也更剧烈了些,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压抑的、极低的抽泣。
  
  那“沙沙”声停住了。似乎对方也在观察,在聆听。
  
  过了约莫十几息,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慢,似乎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邱国福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听觉和那虚无缥缈的“直觉”上。他“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但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这视线冰冷,带着探究,并无杀意,却让他如芒在背。
  
  是谁?巡山弟子?可能性不大,巡山路线和时辰他大致了解,这个时间点,这片区域应该刚巡过不久。是凶手回来查看现场?还是……其他对黑龙涧感兴趣的人?
  
  他维持着伪装,心中念头飞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对方在观察他,时间久了,难免看出破绽。必须“自然”地离开。
  
  又过了片刻,他“似乎”哭够了,也冻得受不了了。他“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因为“腿麻”和“虚弱”,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旁边的岩石,喘息了几声,然后低着头,用手背抹了抹“眼泪”,转身,步履蹒跚地朝着来路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虚浮,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完美地演绎着一个身心俱疲、惊魂未定的伤患形象。
  
  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入一个山坳,消失在浓雾之中。
  
  一离开那视线的范围,邱国福的脚步立刻变得稳当了些,虽然依旧不快,但那种虚浮无力感消失了。他没有直接回观云崖,而是绕了一段路,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回到了竹舍。
  
  关上门的刹那,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暂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对方隐匿功夫极高,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尤其是经过煞气初步磨砺后),且早有戒备,根本发现不了。对方是谁?目的何在?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黑龙涧的秘密?或者,两者皆有?
  
  他熄了灯,和衣躺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日就要搬离,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确信,黑龙涧绝不简单。王老实之死,自己的遇袭,重剑的失落,还有今晚那个神秘的窥视者……这一切,都隐隐指向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涧谷。
  
  他必须想办法,在搬入清心苑、失去行动自由之前,再探黑龙涧!不是像今晚这样在边缘徘徊,而是要更深入,至少要接近当初重剑落水的大致区域!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第二日,辰时初刻,两名执役弟子准时来到观云崖。邱国福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件换洗衣物、那套未动的新弟子服、一些残余的伤药,便是他始终随身携带的、装着最后一点干粮的旧包袱。至于竹舍内的陈设,他一概未动。
  
  搬迁过程简单而迅速。两名执役弟子显然得了吩咐,对他还算客气,但也没什么多余的话。不到半个时辰,邱国福便站在了清心苑“甲字七号”院落的门口。
  
  院落不大,正面是三间并排的房舍,中间是厅堂兼饭堂,左右各一间卧房。两侧还有小小的厢房,似乎是储物或修炼静室之用。院落中央有一口水井,井边种着几株耐寒的翠竹,虽然简单,倒也整洁。
  
  此刻,厅堂门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谈话声。邱国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苍白、怯懦、带着初来乍到的不安,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厅堂内坐着三个人。上首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严肃、身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的方脸汉子,炼气七层的气息沉稳而凝练。他便是甲字七号院的“院首”,名叫郑山,负责管理院中事务,督导同院师弟修行。左下首坐着两人,一个身材高瘦,眼神灵活,名叫陈松;另一个矮胖白净,总是笑眯眯的,名叫吴贵。两人都是炼气四层左右的修为,是郑山的追随者,也是院中资历较老的弟子。
  
  看到邱国福进来,三人的谈话声停了下来,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郑山打量了他几眼,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显然对这位新来的“名人”兼“伤患”并不怎么欢迎,但碍于门规和上面的安排,还是开口道:“你就是邱国福?我是此院院首郑山。这两位是陈松、吴贵师弟。你的房间在左边,已经收拾出来了。清心苑的规矩,想必孙执事已与你说过。我只强调几点:按时作息,勤修不辍,不得私斗,不得擅离,院中事务需听从安排。你可能做到?”
  
  语气严肃,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邱国福连忙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弟子邱国福,见过郑师兄,陈师兄,吴师兄。弟子定当谨守院规,勤勉修行,绝不给师兄们添麻烦。”
  
  “嗯。”郑山见他态度恭顺,脸色稍霁,“你伤势未愈,近期便以休养为主。每日晨课和晚课需参加,若身体不适,可提前告假。其他时间,自行安排。若有修行疑难,可来问我,或请教陈、吴二位师弟。”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事,我亦有所耳闻。既入此院,往日种种,便暂且放下。安心修行,提升实力,方是正道。莫要再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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