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寿丹成,悄无声息为师父续寿元
锁寿丹成,悄无声息为师父续寿元 (第2/2页)苏长庚看着纸上的数字,沉默了。
两千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中年道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回去吧,小伙子。等你攒够了灵石,再来找我。”
苏长庚站在原地,没有动。
中年道人皱起了眉:“怎么?还有事?”
苏长庚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轻轻放在了柜台上:“晚辈没有足够的灵石,但有一些东西,想请前辈过目看看,能不能抵一部分酬劳。”
中年道人带着几分不耐打开油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张符箓。他随手拿起一张,只看了一眼,脸上的不耐就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越看,眼神越凝重,直到看完最后一张,才抬起头,看向苏长庚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些符箓,全是你亲手画的?”
苏长庚点了点头。
中年道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这符箓的品质,比青云宗内门符修画的还要好。你真的只有练气一层?”
苏长庚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中年道人也没再追问,指尖敲了敲柜台,沉吟道:“这样吧。你给我画一百张符箓,品质和这些一模一样,我就免费帮你炼这一炉延寿丹,丹方和辅药,我来出。”
苏长庚看着他,问:“那主药呢?”
“主药,得你自己想办法。”
苏长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晚辈买不起主药,多谢前辈好意。”
他收起符箓,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中年道人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苏长庚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中年道人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最终还是开口了:“有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你需要的主药。但那个地方,凶险得很,九死一生。”
“什么地方?”
“葬仙渊的外围。”
苏长庚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葬仙渊,他当然听说过。那是方圆万里内最凶险的绝地之一,渊内妖兽横行,瘴气遍布,据说连金丹期修士深入其中,都有去无回。
中年道人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葬仙渊深处确实是绝地,没人敢闯。但外围区域,相对安全一些,里面天然生长着很多年份不低的延寿灵草,就是因为太过凶险,很少有人敢进去采。你要是胆子大,敢去闯一闯,说不定能凑齐炼药的主药。”
苏长庚沉默了片刻,问:“前辈去过吗?”
中年道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老夫惜命,不敢去。”
“那外围,到底有多危险?”
“外围大多是练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妖兽,瘴气也弱一些。运气好,绕着走,或许能平安采到药;运气不好,遇上妖兽群,或是踩进了瘴气区,那就是有去无回。”
苏长庚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边是只剩三个月寿元的师父,一边是九死一生的葬仙渊。
去了,他可能会死在里面,连师父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不去,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的生机一点点散尽,什么都做不了。
他在百草堂门口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对着百草堂里的中年道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云来集。
但他没有直接往葬仙渊的方向去,而是转身,踏上了回青云宗的路。
他不能冲动行事。
如果真的要闯葬仙渊,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把所有能想到的风险、所有能留的后路,全部安排妥当。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准则,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会乱了分寸。
回到青云峰时,已是傍晚。
他把林清雪和石凡叫到了院子里,语气平静地开口:“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去很久。”
两人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和担忧。
“大师兄,你要去哪儿?”林清雪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急切。
苏长庚没有细说缘由,只是从怀里掏出三个油布包,分别递给了两人:“这里面是你们接下来三个月要用的符箓和丹药,分门别类都标好了,省着点用,足够你们用到我回来。”
林清雪接过沉甸甸的油布包,脸色瞬间白了:“大师兄,你到底要去哪儿?是不是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苏长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说了:“我要去找能给清玄师父延寿的药材。”
林清雪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太清楚苏长庚的性子了,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石凡站在一旁,黝黑的眼眶瞬间红了,瓮声瓮气地开口:“师兄,让俺跟你一起去!俺能帮你挡妖兽,能帮你扛东西,多个人多份力!”
苏长庚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留下,看好青云峰,看好山下的清玄师父,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可是师兄……”
“听我的。”苏长庚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眼神无比认真,“记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许下山,不许惹事,不许放任何陌生人上山。真遇上解决不了的事,立刻撕传讯符,哪怕只有一丝不对劲,也必须立刻传讯。”
两人用力点了点头,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刻进了心里。
苏长庚转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林清雪忽然喊住了他:“大师兄!”
苏长庚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林清雪快步跑过来,把一块温热的玉佩塞进了他手里。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雪”字,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一看就是常年贴身戴着的。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开过光的,最是灵验。你带着它,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小姑娘的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苏长庚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再次迈步,走进了山间的密林里。
身后传来石凡带着哽咽的喊声:“师兄!俺和师姐在山上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长庚没有回头,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里。
前路纵有万般凶险,他也必须走这一趟。
为了那个养他小、护他长大的老人,为了那间茅草屋里九年的安稳,为了那句“你养我小,我养你老”的承诺。
这一趟,他必须去,也必须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