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觊觎,青云峰灵脉风波起
外门觊觎,青云峰灵脉风波起 (第2/2页)林清雪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终于明白,赵恒为什么会带着人闯青云峰,为什么临走时会留下那样一句充满威胁的话。
他们是冲着这条下品灵脉来的。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报给宗门?”林清雪慌慌张张地问。
“没用。”苏长庚摇了摇头,“青云峰本就是宗门里最边缘化的山峰,玄尘师父常年不问世事,宗门根本不会为了我们,去得罪有金丹长老撑腰的赵家。”
林清雪的脸更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苏长庚看着她,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叮嘱:“从今天起,你和石凡,绝对不能单独下山,尤其是不能去外门弟子聚集的区域。”
林清雪用力点头,把话牢牢记在心里。
“如果有人问起青云峰的情况,一律说不知道。问起我,就说我是个资质平庸、整天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的废柴弟子。”
林清雪继续点头。
“如果赵家的人再来,不许和他们发生任何正面冲突,他们说什么都不要接话,立刻往山上跑,跑到半山腰就安全了。”
林清雪咬着唇,点完头,抬头看着苏长庚,眼眶微微发红。
明明他也才十几岁,明明他对外只显露练气一层的修为,可在这种时候,却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挡在了前面。
苏长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轻声补了一句:“放心,有我在。”
就这一句话,瞬间驱散了林清雪心里大半的恐惧。
她忽然想起了那三十六重连筑基期都难破的阵法,想起了他永远算无遗策的后手,想起了他刻进骨子里的谨慎与稳健。
“大师兄,”她小声问,“你真的……只有练气一层吗?”
苏长庚没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林清雪也没再追问,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却无比笃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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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长庚一夜没睡。
他坐在桌前,铺开那张亲手绘制的青云峰地形图,借着油灯的光,看了整整一夜。
赵恒临走时那个眼神,他牢牢记住了。
那不是落败者的怨怼,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贪婪与志在必得。
赵恒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回去之后,一定会去打探青云峰的底细,摸清玄尘真人的秉性,然后带着更多的人、更强的实力,再一次闯上山。
下一次,他要面对的,就不是三个练气三四层的跟班,而是整个赵家,甚至可能有筑基期修士出手。
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天亮时分,苏长庚终于收起了地图,站起身,走到了屋后的储藏室。
他打开床底那个上了三道锁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这几个月来,不眠不休绘制的符箓——攻击符、防御符、困敌符、迷幻符、预警符,足足三百多张,每一张都用原初灵力淬炼过,威力远超同阶符箓数倍。
他把这些符箓分成了三份。
一份,全部用来加固山脚到半山腰的阵法禁制,把三十六重阵法的威力,再提升一个层级。
一份,藏进了后山密道的各个岔路口,作为应急的后手。
最后一份,贴身收藏,随身携带。
做完这些,他又去了后山。
灵泉旁有一块数丈高的天然巨石,巨石下方,是他早就挖好的一处隐秘地窖。
他把手里仅剩的八块下品灵石、还有剩下的所有备用符箓,全都藏进了地窖,而后用三层阵法,彻底封死了地窖入口,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绝难发现这里的异常。
所有布置妥当,苏长庚站在青云峰顶,俯瞰着整座山峰。
三十六重连环禁制,三百多张高阶符箓,一条直通山外的逃生密道,三处应急藏宝点。
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全部准备。
够吗?
不够。
如果赵家真的倾巢而出,甚至请动筑基期修士出手,这些布置,最多只能拖延时间,挡不住对方的全力强攻。
但他还有时间。
赵恒回去打探消息需要时间,赵家内部商议决策需要时间,集结人手、制定计划,更需要时间。
他要利用这些时间,做更多的事,布更多的局,留更多的后路。
傍晚时分,石凡回来了。
这个憨厚壮实的少年,刚从宗门饭堂打饭回来,一进门,就被一脸焦急的林清雪拉进了苏长庚的院子。
“大师兄,出什么事了?”石凡放下手里的饭盒,看着苏长庚凝重的脸色,瓮声瓮气地问。他是个闷性子,平日里除了吃饭修炼,几乎从不出青云峰,对外门的纷争更是一无所知。
苏长庚把白天发生的事,还有赵家对青云峰灵脉的觊觎,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石凡听完,憨厚的脸上瞬间绷紧了,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着苏长庚:“大师兄,咱们怎么办?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苏长庚看着眼前这两个师弟师妹,眼神认真,一字一句地定下了三条铁律: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必须牢牢记住三件事。”
两人齐齐点头,屏住了呼吸。
“第一,绝不单独下山,绝不踏入外门弟子聚集区,就算去宗门饭堂,也必须两人结伴,速去速回。”
“第二,但凡有外人问起青云峰的任何事,一律说不知道;问起我,就说我是个资质平庸、胆小怕事的废柴,从不出屋。”
“第三,万一有人对你们动手、围堵,绝对不要硬拼,第一时间往山上跑,只要跑到半山腰,就进了阵法范围,就安全了。”
林清雪忍不住问:“跑到半山腰,就真的安全了吗?”
苏长庚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半山腰往上,是我的地盘。”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问,把这三条铁律,牢牢刻进了心里。
那天晚上,等林清雪和石凡各自回屋之后,苏长庚又在桌前坐了很久。
他拿出那张写着苟道九则的麻纸,借着油灯的光,一字一句地重读了一遍。
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三则:永远给自己留后路。任何事做之前,先想好怎么跑。
他做到了。
直通悬崖的密道早已挖好,随时可以带着师父和师弟师妹全身而退。
可这一次,他不想跑。
不是不能,是不行。
清玄师父还在山脚下的外门居住区住着,林清雪和石凡刚入宗门,修为低微,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跑了,他们怎么办?
所以他必须留下来。
不是硬拼,是周旋。
用脑子,用阵法,用后手,用他刻进骨子里的稳健,和赵家周旋到底。
他拿起笔,在麻纸的空白处,郑重地添上了一行小字:
**能跑的时候,绝不硬留;跑不了的时候,就藏。藏不住的时候,就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谁碰,谁就得崩掉牙。**
写完,他把麻纸仔细折好,贴身藏好,吹灭了油灯,推开门走了出去。
窗外月色如水,山风徐徐,卷着松涛漫过整座青云峰。
远处的宗门主峰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外门坊市的喧闹,繁华与热闹,与这座荒僻的山峰格格不入。
青云峰上,一片寂静。
苏长庚望着那片璀璨的灯火,沉默了许久,最终转身,关上了屋门。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这场围绕着青云峰灵脉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