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折柳合围 绝地炼狱
第19章 折柳合围 绝地炼狱 (第2/2页)“放箭!”
李牧一声令下,语气冷厉如冰。
崖上瞬间弩声齐鸣,震耳欲聋。密集如蝗的箭矢破空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毫无死角地覆盖整条冲锋通道。最前排的东胡骑士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刺猬,无数箭矢穿透甲胄、刺入血肉,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嘶,重重扑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将后续冲锋的骑士死死压在身下,惨叫声、骨折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冲在最前的士卒甚至还未触及赵军防线分毫,便已尸骸遍地,鲜血顺着壕沟的沟壑缓缓流淌,在谷口积成一滩滩暗红刺眼的洼池,将枯黄的野草染得腥红。
仍有东胡士卒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与鲜血继续前冲,可迎接他们的,并非近身搏杀的机会,而是从崖顶轰然砸下的滚木擂石。巨木滚落,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人体如同纸片一般被轻易碾碎;乱石砸落,沉闷的骨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东胡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飞蛾扑火,每一次冲击,都只是在谷口多添一层冰冷的尸体,多染红一片土地。短短一个时辰,北口之下已是尸积如山,惨烈景象令人心悸胆寒。
“转攻南口!冲南口!”
东胡王眼见北口尸横遍野、突围无望,如同疯了一般调转马头,厉声下令全军转向,不顾一切扑向赵括驻守的南口隘口。他心存最后一丝幻想,寄望于南口防御稍弱,能为东胡铁骑杀出一条生路。
可南口的防御,同样是无解的死关,是赵括亲手打造的屠宰场。
夯土墙后,赵军弩手稳如泰山,张弩、搭箭、发射,动作整齐划一,箭矢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倾泻;拒马阵前,长枪兵列阵如林,丈余长的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寒光闪烁,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枪林。东胡骑士拼死冲至近前,却被深壕阻拦、被拒马绊倒、被长枪刺穿胸膛,连夯土墙的边缘都无法碰触,只能在防线前白白送命。赵括立于土墙之上,神色冷肃如铁,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眼神平静得可怕。他无需下令主动攻击,只需牢牢守住这道隘口,便已握住了整场战局的生死权。
围而不攻,困而不杀,便是最狠、最绝的杀招。
一日疯狂冲杀,谷口尸骸层层堆叠,几乎要将狭窄的隘口彻底堵塞,残存的骑士人人带伤,精疲力竭,战马倒毙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死亡气息。原本嚣狂不可一世的草原铁骑,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绝望。
谷中没有粮草,士卒们带来的干粮半日便已吃光,饥渴开始吞噬每个人的意志,残存的东胡士卒望着遍地狼藉的尸骸,听着前后谷口赵军岿然不动、沉稳如钟的金鼓声,终于从疯狂中清醒,彻底意识到——他们不是暂时被困,他们是被活生生关进了不见天日的炼狱。
狂风再次卷过折柳谷,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在高耸的陡壁之间来回回荡,久久不散。
合围已成,绝境开启。
四十日炼狱,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