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舅·暖流
第70章： 小舅·暖流 (第1/2页)时间：1997年4月27日，星期日
南云省·明昆市·渡官区·周加文家·上午10点
敲门声
不重，但很响。
“咚咚咚。”
木玉清正在给儿子喂米糊，听见声音，放下碗，擦了擦手去开门。
“来了。”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人。
瘦，高，皮肤黝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一只活鸡在袋子里时而扑腾。
年轻人脸上带着笑，很憨厚，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两排白牙。
“姐！”
“小昌？”
木玉清愣了一下，笑了：
“小昌，你咋个来了？”
“来看看你们！”
木昌隆提着袋子进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这是我自家种尼菜，白菜、青菜、小瓜。
这只鸡，媳妇让带来尼，说给小全炖汤。
还有块腊肉，去年腌尼，一直舍不得吃。”
木昌隆说着，搓了搓手，有些拘谨。
“我姐夫尼？”
“他在工地，等哈就回来。”
木玉清给弟倒了杯水：
“大老远过来，累了吧？”
“不累，我骑摩托车来尼，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真的很累，这个时代，烂路太多了，颠的他屁股疼。
但他不能说累
木昌隆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眼睛在屋里转。
看见了坐在婴儿床里的小周全
“小全？”
“小全，这是小舅。”
小周全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大人。
瘦瘦的，黑黑的，笑得很灿烂。
木昌隆放下水杯，走到婴儿床边，蹲下身。
“小全，我是小舅。”
他伸出手，想摸摸侄子的脸，又停住了，他的手脏，还没洗呢。
“这人是我小舅吗？”
小周全看着陌生大人
看着他那双粗糙的、沾着泥点的手
看着他那张憨厚的、笑得很灿烂的脸
忽然
小周全胸口，紫薇心，跳了一下。
环绕着紫薇心的光晕
开始转
很慢
紫色的光晕，在心脏周围流转，暖暖的，痒痒的。
紧接着，一股“气流”涌来。
是情绪！
厚重
温暖
毫无杂质的情绪
像山
像土
像最朴实的庄稼地，晒着太阳，散发着泥土和青草的香。
这情绪里，有最深切的关怀——
“姐在明昆不容易，姐夫也忙。
我得常来看看他们，能帮就帮。”
有最坚定的支持——
“要是姐夫生意有难处，我那跌还有点钱。
地了尼菜能卖，鸡也能卖，凑凑总能帮上他们。”
还有最朴实的承诺——
“只要你们需要，我永远在！
我是小舅。”
这情绪，太浓，太厚，太真。
像一床晒过太阳的棉被，把人裹住，暖洋洋的，沉甸甸的。
小周全的小嘴张了张
他想喊
想喊“小舅”
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是含糊的“咿呀”声。
小周全急了
伸出小手，朝木昌隆抓去。
抓住了他的衣领
抓住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然后，哭了。
“哇——”
声音大，很用力！
“姐，你看，小全哭了！”
木昌隆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把侄子抱起来。
动作笨拙，但很轻柔。
“小全不哭，小舅在，小舅在。”
小周全趴在小舅身上，小手抓着小舅的衣服，不松。
眼泪掉在小舅的工装上，湿了一小片。
心里，是暖的。
那股厚重的、温暖的情绪，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像温泉，咕嘟咕嘟地冒。
南云省·明昆市·渡官区·周加文家·中午
周加文回来了
一进门，看见小昌抱着儿子在屋里走，愣了一下。
“小昌？
你咋个来了？”
“姐夫！”
木昌隆转过身，脸上带着笑。
“我来看看你们。”
“来了好，来了好。”
周加文放下安全帽，洗了手。
“媳妇，多做两个菜。”
“认得了周加文。”
木玉清去灶房忙活
周加文和木昌隆坐着嗑瓜子。
“小昌，家里咋个样？”
“家了好尼嘛
地里尼菜长尼好，这几天卖了些，价格不错。”
“嗯，那就好。”
“姐夫，你呢？
工地上葛忙？”
“这几天忙得很，刚接了个附属工程，围墙、地面硬化、水电外网，够干一段时间了。”
“有活干就好。”
木昌隆说着，从怀里掏出烟，递给姐夫一根。
是最便宜的那种，一块五一包。
周加文接过，点上。
两人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聊地里的收成
聊工地的进度
聊明昆的物价
话多，但句句实在。
小周全坐在小舅腿上，安静地听着。
他的紫薇心还在跳。
他感觉到，小舅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关心是真
支持是真
承诺是真
没有算计，没有保留，没有条件。
就是“自家人”
就是“应该的”
就是“只要你们好，我就好”。
这种情绪
小周全，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特的情绪
除了妈妈，除了胖爹。
这是第三个
自己爸爸都没有
“小昌，你呢？
有哪样打算？”
“我？
我没得哪样打算
就是种种地，卖菜，攒点钱。”
“嗯，有想法就好。
需要钱，就来找我，我想办法。”
“不消不消，姐夫，你们在明昆呢开销大，小全还小。
不要担心我们。”
木昌隆摆摆手，笑得很憨。
“倒是你们，要是有难处，一定要挨我讲。
我那跌虽然不多，但挤挤还是能帮你们。”
周加文看着小昌，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小昌的肩。
很重
南云省·明昆市·渡官区·周加文家·午饭
菜上桌了
炒白菜，炒小瓜，腊肉炒青椒，还有一盆鸡汤。
很丰盛
“来，小昌，吃菜。”
“姐，你也吃。”
“小全，来，妈妈喂你喝汤。”
木玉清舀了勺鸡汤，吹凉，喂给儿子。
小周全喝了一口
“哇，好喝。”
小周全不知道的是
这是土鸡的香
是柴火的香
是小舅从宁晋区一路带来的，沉甸甸的关心的香。
小周全喝得很慢，很仔细。
因为太好喝了
“小昌，多吃点肉。”
周加文给小昌夹了块腊肉。
“姐夫，我自己来。”
“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
“嗯。”
木昌隆笑着，把腊肉放进嘴里，嚼得很香。
“姐，这菜是我自己种尼，没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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